許沐歌閉了下眼,「季阿姨。。。。。。」額頭直冒冷汗,嘴角抽搐。
「季阿姨,是不是怪我們預先沒打個,好象冒味了。」經藝忙插話。
「我們都住在大院裡,抬頭不見低頭見,談不上冒味,但不需要這樣特意跑來。我很累。」季明茵扶著門框,準備送客。
「那。。。。。。」經藝拿眼瞄許沐歌,不知是走還是不走。
許沐歌鼓起勇氣又抬起頭,「季阿姨,那我們改日再來看你。」
「不要了。」季萌茵漠然地看著她,「華燁對你怎樣,我無權過問。但我是我,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這裡不歡迎你。」
許沐歌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季阿姨,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天冷,我不送客了。走好」季萌茵不等她說完,「啪」地一下關上了大門。
經藝扯扯僵如石雕的許沐歌,小小聲地說走吧,沐歌,她的脾氣出了名的古怪,你別往心裡去。」
「不是,不是。。。。。。」許沐歌連連搖頭。季萌茵以前是對她冷淡,可不會象這樣不講情面。「是她。。。。。。一定是的。。。。。。」
「誰?」經藝擰擰眉,忽然恍然大悟,「是陶濤那個嗎?她在季阿姨面前講你的不是了?怕,那是她妒忌,中傷你,只要華燁愛你就行了。」
許沐歌沉著臉,抓著禮盒的手微微顫抖著,單薄的嘴唇張開又抿緊,她咬牙說道如果她真的。。。。。。真的說了,我不會放過她的。。。。。。」
經藝詫異地怔住,沐歌似乎有點驚懼不安。
外面天已經半黑了,陶濤坐在計程車上,痴痴地看著後退的街景,司機問她去哪,她說桂林路。
「別墅區?」司機的聲音有幾份羨慕,從後視鏡裡看了看她。
她沒接話,手捂著被打的那個臉腮,掌下的肌膚火辣辣的痛。車開到路頭的小咖啡館時,她讓司機停下,她想走一會,平靜下情緒。
在分居的第二天,華燁拉著她在這條路上散過步,許諾她會給她想要的一切。
他到底給了她?
除了疼痛,還有恥辱。不怪別人,是她愛他,才給了他這樣的權利。
夜幕完全降臨,一幢幢別墅亮起了燈光。
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她微微苦笑了。如果胸腔是面鏡子,透過鏡子一定能看到此刻她的心必然是一片腥紅。以後,心會結疤,總有一天會痊癒的,希望那一天來得不要太晚。
正走著,聽到夜色裡傳來孩子的嬉笑聲。
「陶陶,停下,當心摔倒。」這是蕭子桓的聲音,好象很緊張。
「不,我要和爸爸比賽,爸爸快來追呀」
「陶陶?」陶濤一喜,停下腳步,嫣然姐過年了嗎?
「阿姨,」陶陶很聰明,聽得出是陶濤的聲音,拉了院門,就跑了,蕭子桓忙追上。
陶濤彎腰抱起陶陶,親了親冰涼的臉腮。陶陶埋在她脖頸裡,咯咯笑個不停。「嫣然姐在裡面做飯?」陶濤看到廚房裡熱霧騰騰。
蕭子桓摸摸頭,無力地嘆息,「她還在東北。陶陶是我帶看看爺爺奶奶的,過了元宵節,他還回東北。」
陶濤默然。
「媽媽要出去做事,賺錢給陶陶買皮球、買奧特曼,還有皮卡丘。」陶陶說道。
「哦哦,那陶陶要乖哦子桓哥,你就讓下步吧,為了陶陶。」
「她已經向法院起訴離婚了,呵呵,不在陶陶面前說這些,他好不容易才理我。陶陶,我們進去吧,爺爺飯要做好嘍。」他抱過陶陶,笑道,「代我向華燁說聲新年好。」
陶濤機械地衝陶陶揮揮手,陶陶無憂無慮的笑著,她驀地一陣心酸,忙低頭快步往家走去。
身後,一輛黑色的奧迪呼嘯地衝,車門一開,左修然從裡面跨出來,霸道地擋住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