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除夕

預謀出軌 林笛兒 第1頁,共2頁

第八十六章,除夕

三人上車回市區。杜晶與朴忠賢擠在後座,旁若無人地互攬著腰。笑起來很可愛的朴忠賢看不出,已經是一位生化博士了,在香水領域很有成就,他是杜晶的學長。他沒來過中國,看什麼都新奇。杜晶指著窗外飛逝的風景、遠處高聳的建築物,喋喋不休地向他介紹著,兩人不時傳出輕快的笑聲,完完全全把開車的陶濤視若空氣。

陶濤朝著前方翻了個白眼,氣哼哼地送了句「重色輕友」。杜晶抽空抬了下頭,笑眯眯地應道:「彼此彼此!」

陶濤自嘲地歪了歪嘴,她剛與華燁戀愛時,杜晶還沒出國,約她出來玩,她總說有更重要的事做,爽了不知多少約。因為華燁事務所的事多,陪她的時間少,她不想他來見她時撲個空。她把所有的空閒時間全騰出來,只要他來,她都在。

從後視鏡裡看著杜晶笑得那麼甜蜜,陶濤滿腹的話只能悻悻地嚥下。甘願做一個稱職的司機。將兩人一直送到杜晶家的樓下,樓道口站了許多人,都是來一睹法國洋女婿的風彩。當朴忠賢下車向眾人點頭打招呼時,眾人眼中不加掩飾地露出失望的神彩,杜晶嘆氣。陶濤抿嘴一笑,沒有下車,約好杜晶過兩天一塊吃飯,杜晶趴在車窗前,捏了捏她的手,「好的,就我們兩個。」

「那你把他扔哪?」陶濤對著朴忠賢呶下嘴。

「放羊吃草,隨他逍遙。」

「你不怕他一個人跑沒了?」

「他對青臺不算陌生。他的小媽就是青臺人,以前和他說起過青臺。當他知道我是青臺人時,一下子就跑出來象和我是老鄉似的說青臺這青臺那的。」

陶濤笑了,「還小媽大媽,難道樸東成有三妻四妾?」

「藝術家大部分風流成性,談不上三妻四妾,情人可是不少。他曾迷戀過一個青臺女子,為她與忠賢的媽媽離了婚,可是兩人結婚不到半年便離了,算是一曲悲歌吧!那個女子與忠賢一樣大,不是小媽是什麼?」

「哦,聽著有點浪漫,呵呵,也有點複雜。好了,你去保護你的忠賢吧,我看他快招架不住了。」

杜晶和陶濤揮揮手。陶濤駕車離去。回到公司,去總裝車間轉了轉,經過安裝期間用來培訓用的廠房時,她停下腳,朝裡看著。廠房空蕩蕩的,桌子上蒙了一層灰,臺階上落滿了枯葉,一派人去樓空的孤悽。

她從袋子裡掏出手機,上面吊著的「水滴」掛墜迎風晃悠著,她輕輕嘆了口氣,有點想左老師了。

不管她怎麼不開心,只要左老師在,好象都有辦法能讓她轉移注意力,忘記一切煩惱。就是她想流淚,在他面前也沒有任何顧慮。她做了多大的傻事,他也只是一挑眉,彷彿司空見慣。責備她時,言辭很嚴厲,可是聽著卻是關心。

臘月二十四是小年夜,阿姨這天要回老家過年。她早早地就把別墅裡裡外外清掃過了,陶濤說樓上她來打掃。讓阿姨把過年一些複雜的菜準備下。阿姨看著陶濤瘦尖尖的下巴,心疼得很,趁陶濤去上班時,抽空幫她把房間打掃了。在擦洗衛生間時,不小心把擱在洗臉檯上的一個陶瓷的香皂盒給打碎了。阿姨看盒子很粗陋,以為不值幾個錢,隨便找了另一個盒子換上。陶濤下班回家,上樓換衣服,突然急慌慌地跑下來,問阿姨有沒看到香皂盒。阿姨正在做蛋餃,指指垃圾筒,又轉過身忙去了。

陶濤蹲在垃圾筒前,看著碎瓷片,牙齒把嘴唇咬出了一排白印,眼眶都紅了。

阿姨回家後,家務事就落在陶江海和陶濤身上。傢俱城到年底特忙,陶江海在家呆一刻,電話是一個接著一個,陶濤抬抬手,讓他走了。技術部這時候算清閒了,大家也定不下心來做事,龍嘯就睜著眼閉著眼,誰遲到或早退,知會一聲就好了。就這樣,陶濤覺得自己還是忙得象個陀螺。唯一的好處,每天疲累得往**一倒,她就睡得沉沉的,連個夢都沒有。

主婦們都在為過年而奮戰,也就沒空湊班子打麻將。陶媽媽每天對著個電視,閒得發慌。有天晚上葉少寧過來送老家寄來的年糕,陶媽媽已經上了床,陶濤在廚房準備第二天的菜,只給他倒了杯茶,便忙去了。葉少寧在她身後站了十分鐘,她沒回頭,也沒說話,他把茶杯放下走了,陶濤隔著門說了聲「走好」,沒有把他送到院外。

公司是二十九放的假,陶濤鬆了口氣。其實她什麼也不想做,吃什麼也沒胃口,巴不得一個人呆呆地坐著,從早到晚,任時光飛逝。可是陶媽媽身體不好,她又離婚了,如果過年沒有個年樣,更顯出處境的淒涼。她是撐著努力地打理著一切,只是她做的菜不是鹹了就是淡了,水壺也燒壞了,洗杯子時,手一揚。打破了幾隻,泡茶時,把陶江海那個處女採摘的雨前茶,一抓一大把扔壺裡,看得陶江海直咂舌。

「小濤,去超市買點西蘭花、韭菜黃,每個只要半斤,別買太多,要挑新鮮的。」年夜晚,陶江海親自主廚,陶濤做下手。陶媽媽坐在客廳裡指揮。

陶濤拿出零錢包,穿上大衣出了門。

她沒有開車,走路去了附近一家小超市,沒想到,超市老闆停業回老家過年。陶濤只得打車去了家樂福。一下車,就看到外面手推車一輛挨著一輛,人都紮成了堆,走進去再一看,每個收銀臺後,都是一條彎彎曲曲的長龍。

陶濤無力地吁了口氣,隨手拿了個購物籃,直奔蔬菜櫃,拿了幾顆西蘭花和一把韭菜黃就急忙過來排隊。沒挪幾個位,不經意地回了下頭,後面排的人都延伸到貨架後了。

「沒辦法,忍著唄!」站在她後面的一個滿臉痘痘的男人衝她齧下牙,呵呵地笑。

陶濤淡淡地一笑,轉過身。

突地,她感到後面的男人貼近了她,一開始她以為是後面的人推搡,男人沒站好,碰到了她,她往前挪了半步,沒想到那男人象黏著她似的,她一動,他跟著挪動,而且貼得越來越緊。雖然冬天穿的衣服很厚,可陶濤還是敏銳地感覺到男人貼著她的體位發生的變化,這時,男人悄悄抬起雙手擱在她肩上,腰間開始了起伏。

陶濤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她憤怒地回過身瞪著男人,男人沒事人似的迎視著她,曖昧地擠擠眼。

「怎麼了?」

濤閉上眼,心頭火起,正要高聲斥責,一隻手臂從旁邊伸過來。抓住男人的手腕,另一隻手將陶濤推到身後。

一個清冷低沉的聲音喝道:「拿出來!」

陶濤低下眼簾,定了幾秒,所有的神經都緊繃了,心象失了控的鐘擺亂跳亂撞,呼吸不知覺地急促。

講話的人是華燁。

男人眨巴眨巴眼,兇悍地看了看華燁,攤開雙手,「你看到我拿什麼了?神經病!」說完,他轉身欲走,卻沒甩脫那隻緊抓著他的手臂。

「看到了嗎?」華燁朝上面一指,橫眉冷目,「那上面裝的是攝像頭,要不要我們一起去保安室看看你剛剛所做的一切?」

男人驚恐地抬起頭,眼神躲閃,面無人色,從口袋裡掏出錢包塞給華燁,低聲求道,「這位大哥,今天過年,放我一馬,我下次不敢了。」

「不行,你的行為太無恥。。。。。。」華燁身子踉蹌了下。

男人突地奮力推了華燁一把,踢開購物車,衝進人群,扭頭就跑。華燁穩住身形,抬腳跟上。

陶濤喊住了他,「不要追了!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華燁回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彷彿要將她吸進眼眶裡一般。他想說她太軟弱,這種人應該得到嚴懲,可是一齣口卻是,「你怎麼這麼瘦?」

陶濤乾澀地笑了笑,「是衣服買大了。」他看上去臉色也不好,皮膚松馳,眼袋都出來了。

他一個人來逛超市?

青臺很小,她早就準備有一天兩個人會碰到,禮貌地點下頭,臉上保持淡淡的笑容,然後道別。

可是怎麼也沒料到是在自己被陌生男人騷擾時與他見面,陶濤又是難堪又是委屈,還有餘驚,只覺著鼻子直髮酸,強忍著才沒流下眼淚。

「一個人出門要小心,不要隨便和陌生人搭訕。」他將錢包遞給陶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