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膊被人從後面一拽,他回過頭,許沐歌氣喘吁吁地看著他,「還算好,一下就找著了。你幹嗎,我一來你就走。是不是不想見到我?」
華燁下意識地眨了下眼睛,「你找我有事嗎?」
許沐歌溫婉地一笑,指指公園裡的一張石椅,「我們去那坐坐。」
「就在這說吧!哦,是還我車嗎?你車修好了?」華燁看到自己的汽車停在不遠處。許沐歌送他去部隊大院那晚,說她車的剎車有些鬆動,送去四s店修理,向他借兩天車開開。新年期間,演出多,她又是琴,又是演出服,沒輛車不方便。
「嗯,我也正要還你車。還有,真要和張弘絕交嗎?」許沐歌輕笑著,神態嬌柔如小女孩。
「不是,我只是有點。。。。。。」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具體是什麼滋味,華燁自嘲地一笑。
「真拿他沒辦法,一喝酒,就成了個瘋子。燁,別往心裡去,讓他貼你清潔費,再送你一套義大利進口的臥具。」
「不是這個一個人走走。」他不太想講話,連笑都很勉強。
「燁,你沒吃飯呢!你的胃不好,別再傷了。」許沐歌關心地抓住他的手。
「我早飯吃得多,沒事,你去吃吧!鑰匙給我。」
「燁,你是不是在擔心小濤亂想?」
「好了,我走了。」華燁笑笑,「讓張弘送你回去。」
「那晚上的音樂會,你會去嗎?」
「我儘量!」華燁雙手插進口袋,轉身繼續往前走去。他走得很慢,腰佝著,給人的感覺彷彿揹負著太重的心事。
許沐歌看了他很久,直到他走遠了,才回過身,悄悄地咬了咬唇,麗容上閃過一絲無奈。
華燁到傍晚才回家,停車時,又看了一下陶濤的泊位,空蕩蕩的,沒有車。
以前,他下班回來,一抬眼,那輛超眩的寶馬車總停在那。他知道陶濤到家了,心裡面奇異地安寧,出了電梯,就敲門。他愛聽她開門時的嘮叨,好象很無聊,可是卻有著家常的溫暖。
暮色四臨,從窗外漫進屋內。
中年婦女很盡職,屋子打掃得非常乾淨,空氣中飄蕩著清潔劑的味道,不是飯菜味,顯得很冰冷。衣服也洗了,雜亂無章地曬了一陽臺,不象陶濤愛按門別類地晾曬。
華燁在椅子上慢慢坐下,閉著眼睛,感覺著空氣中的清冷與孤寂。是的,縱使他已與陶濤結婚半年,可是他清楚,他對沐歌的愛從未稍離。這份愛象他身上的一個暗處的傷疤,不管用什麼樣的辦法,都無法去掉。他習慣了這個傷疤,這個傷疤並不會影響到他的生活。只在夜深人靜時,悄然撫摸,體驗著它帶給他的疼、他的癢、他的痛,如同獨享的一個秘密。
可是,現在有另一股劇烈的痛覆蓋到他的全身,他疼得沒有辦法分擔精力去想傷疤了。而這樣的疼,他不知有沒有藥可治!不知有沒有可能痊癒。
一坐就坐到深夜,許沐歌的音樂會早就落幕了,華燁嘆口氣,喝了點水,上床睡覺。
二號、三號,華燁去了醫院兩趟,陶媽媽一天比一天好轉,不知怎麼,與他說話極少,不象從前那般問長問短的。不只是他,她對陶江海也是愛理不理。他兩次都沒有遇到陶濤,打電話,她也沒接。他也去了趟季萌茵的家,季萌茵嗓子稍微好轉,但醫生建議還是少說話為妙。
他說起陶媽媽甦醒的事,季萌茵很開心,說等她感冒徹底好了,就去看望。病人的抵抗能力很弱,她不能把病菌傳染給陶媽媽。
渾渾噩噩的過著,又上班了。第一件事便是飛亞紡織集團的與某成衣人的合同糾紛案,與客戶在會議室泡了半天,抽了許多煙,講了太多的話,頭昏腦脹。下午送走客戶,華燁想在辦公室閉會眼睛休息下,鄒秘書推門進來。
「華律師,有位姓曾的小姐要見你。」
華燁睜開眼,「是哪方面的案子?」
「她說要見了你再說。」
「我最近沒空,你帶她去找別的律師。」
鄒秘書笑笑,「我也這樣說,可是她說和你聊過之後,你就會改變主意了。」
華燁一挑眉,手指在桌上彈了幾下,閉了閉眼,「好吧,請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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