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媽媽閉上眼,嘴唇發抖,無法成言。
「老婆,老婆。。。。。。我們這把年紀,還有什麼江山打。。。。。。求求你。。。。。。」陶江海泣不成聲地抱著陶媽媽。
「大老爺們哭。。。。。。很丟人。。。。。。」陶媽媽臉上也是淚如雨下。
「我不哭,我給你爭光,給你露臉。。。。。。老婆。。。。。。」
「不要叫老婆。。。。。。我不配。。。。。。」陶媽媽賭氣地推開他的手。
陶江海抱得更緊,「配不上你的是我。。。。。。我思想骯髒,行為齷齪,你別嫌棄我。。。。。。」
陶濤默默地站起身,看了看執手相看淚眼的父母,她心裡最重的一塊石頭卸下了,後面,她可以全力處理自己的事了。
給自己安寧,放別人自由。
從此,各呆各的圈,各過各的日子。
轟轟烈烈的婚禮彷彿還在昨天,不到半年,她的婚姻夭折,她以為近在咫尺的幸福化成了泡影。
人生不是平行的軌道,而是曲曲折折的羊腸小道,但是終點卻只有一個。
這時,一道長長的身影映在地板上,「請問這是陶媽**病房嗎?」門被輕輕叩了一下。
陶濤回過頭,眼神立刻一冷。站在門外的人是許沐歌,她顯然感冒已經好了,唇白齒白,俏麗動人,手裡抱著一大束含苞的百合。
「小濤在呀,真巧!這位是陶總吧,久聞大名。陶媽媽,你好,我是小濤的朋友,對不起,到現在才來看你。不過,我很幸運,是不是?我見到了甦醒過來的陶媽媽。」許沐歌假裝沒看到陶濤鐵青的臉色,笑得象二月的春風,走到陶媽媽床邊。
陶江海和陶媽媽一聽是陶濤的朋友,忙不迭拭去淚,又是讓座,又是倒茶,親切而又溫和。
「陶總,陶媽媽,不要忙,我坐會就走。我在季阿姨原來的單位工作,以後想看音樂會什麼的,打個電話,我給你們送票。」她把鮮花放在陶媽媽床前的櫃子上。
「謝謝!我家小濤也真是,有這麼漂亮的朋友,都沒帶回家去過。以後經常去玩呀!」陶江海搓著手,熱情地說道。
「一定的。陶媽媽需要靜養,我就不打擾了。等陶媽媽出院後,我再去拜望。」許沐歌禮貌地欠下身,含笑轉身。
「小濤,送送你朋友。」陶江海擰了下眉,責備地瞪了下陶濤,這孩子臉上連個笑都沒有,臉冷得象人家欠了她多少債似的。
兩人一言不發地走出病房,兩人不約而同沒進電梯,順著樓梯往下走。
「你到底想怎樣?」陶濤搶先一步,擋在許沐歌前面。
「我想找你談談,可是你不給我機會,我只好冒味地找到醫院來。」許沐歌內疚地嘆了口氣。
「我們即非親又非友,有什麼好談的?」陶濤冷笑一聲。
「小濤,別說氣話,我們都共同關心一個男人,是不是?」許沐歌語重心長。
「你如此關心我的老公,我是不是該向你表示一下感謝?」
許沐歌深深地盯著陶濤,幽幽咬了咬唇,低下頭,「我就知道你誤會我和華燁了。小濤,別折磨燁,他在意你的程度比你想像得多。你這樣子和他冷戰,還與他分居,他心裡面不好受。」
「呵呵,我發現你倆有一個共同的優點,對對方關心而又體貼,出自肺腑的。你如此在意他,當初怎麼捨得錯過,讓我撿了這麼個大便宜?」
「不是所有的人都象你這麼幸運,生來就是掌上明珠。」許沐歌苦笑,「平安夜也是我的生日,燁打電話給我道生日快樂時,才知道我生病。。。。。。」
「麻煩你打住,我沒興趣聽你們之間的溫馨互動。你想打聽我與華燁之間的近況,你有訊息來源,沒必要這樣急迫地跑到我面前來證實。難道你擔心被騙?」
「有人願意騙你,也是幸福。可惜燁太誠實。」
陶濤擰起眉,「他誠實地面對自己的心,從不稍離,怎麼會是可惜?哦,他不會坦白告訴你,你不能生育,就是再深的愛,也無法娶你。天,真是令人同情。」
許沐歌的臉突地面無人聲,嘴唇顫動,麼知道?」
「你怎麼知道,我也怎麼知道。所以說你雖然先入為主,可是笑到最後的人卻不一定是你。」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刻薄的人,不喜歡挑別人的痛處刺,可是她真的忍不住了。當然,她也不是笑到最後的那一個人。為了華家的香火,華燁會在他的圈子裡找另一個合適的人選。後面再發生什麼故事,和她已無關。
許沐歌森然地眯了下眼,「只怕你笑得太早。」
陶濤聳聳肩,「總比笑不出來強吧!這束花你是為了華燁而送的,所以由他親自向你道謝去。我的朋友很少,不是沒有,而是我很挑。許小姐這樣的,我向來近而遠之。不說再見,走好!」
也許還能再說些惡毒的話,但是沒必要。象嫣然姐講的那樣,就是孩子也不會為一件玩具、一塊糖果跟著陌生人走,所謂女人的**,那也是男人甘願被**。
華燁是自制力那麼強的人,要是心裡面對許沐歌沒感覺,許沐歌能近半步嗎?
真愛無敵呀!
她轉身上了樓,卻沒有回病房,站在走廊的窗邊,俯看著樓下的車道。不一會,她看見許沐歌進了停車場,三分鐘後,她看見華燁的汽車從裡面駛出來。
開車的人是華燁,還是許沐歌,她不想知道。所以她只瞟了一眼,就轉過身去,心情平靜如水。
無愛便無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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