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剋制得已經要崩潰了,陶濤為什麼不相信他呢?
鄒秘書看他象墜入了沉思中,沒再說話,轉身進車廂了。
華燁突然一陣煩燥,強烈地想抽菸。他有煙癮的,想要孩子時,他戒過,這幾天他又開始抽了。摸摸口袋,煙沒帶出來,看看車廂裡亂鬨鬨的,他不想回去拿,扭頭向餐車走去。那裡面有一個小賣部,擺放最多的就是香菸和泡麵。這個時間,已沒有用餐的旅客,列車員收拾好了一切,車廂裡空蕩蕩的。他買了包中華,抽出一根,點上火,狠吸了一口。
他吐出的一口煙霧。在車廂裡飄蕩不去。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他給歐陽經理撥個電話。
電話一通,沒等他開口,那邊先說上了,「華律師,對不起,我知道你急,可我哥那性子,說一不二,你再催,他就會和你耗上。六親不認。」
華燁蹙起眉頭,笑了笑,「歐陽經理,我不是催你,我只是聽說你哥他好象回國了。」
電話那端突然沉默了,好一會才傳來幾聲不自然的低笑,「既然你曉得了,那我就不瞞你。我哥是回國了,是為了騰躍集團董事長的一位朋友。但他在這個假期,只接受這一個病患,其他任何人的面子都不給。那位董事長和我哥是好友,又是同學。我們家以前比較困難,我哥讀醫大時,那位董事長沒少幫助他,所以。。。。。。你明白的。對不住了,華律師。」
華燁下意識地嚥了一聲,那邊掛了。
騰躍集團不就是陶濤那公司的總部嗎,他們對職員的私事如此體貼入微到這種地步?不可能,那可能的是又是什麼?華燁百思不得其解。
陶濤應該也不知道,不然她不會以為是他幫的忙。可確確實實是有人幫忙了。
華燁揉揉額頭,頭有些暈。
手機叮咚叮咚又響了起來,是張弘。
「事務所的人說你去山東出差了,什麼時候回來?」張弘象吃得不少喝得不少,不住地打著嗝,吐字也不清楚。
「正在回青臺的車上,明早就到了。」
「為啥不坐飛機?」
「那邊大雪,機場封閉,動車組的票也買不到,將就些吧,只要能回去。你不忙嗎?」
「忙,後勤部整天忙吃忙穿,剛剛與廠家定做了新一季的軍服,瑣碎的事一堆,我也剛到家。華燁,有件事也不知要不要說給你聽,其實和你沒多大的關係,不過。我這心裡有點堵,唉,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張弘直咂嘴,「咚」的一聲,不知碰翻了什麼。
華燁在長久的靜默之後,吐出一個菸圈,「想說就說吧!」
「我吃飯時遇到了沐歌和一男的,那男的是軍區的魚雷專家,我認識。四十好幾,都謝頂了,結過婚,因為老婆討厭兩地分居,兩人就離了。沐歌好象和他來真的,只要沐歌的演出,他每場必到,兩個人出雙入對。華燁,我覺得沐歌這是在怕影響你們夫妻感情,著急將自己嫁出去,算是給你有個交待得找個不錯的呀,那專家哪象是做老公的,分明是大叔哎!」
淡青色的煙霧一經吐出,便迅速散開。他彈落菸頭吊著的那截菸灰,閉了閉眼,掐掉手中的菸頭,黯然地看著窗外墨黑的夜色。
「我把她拉到一邊,直言告訴她,她與那個男人不合適。她笑著說只是在處朋友,要不要結婚,還沒考慮呢!華燁,你知道軍區裡紀律嚴明,鬧點緋聞出來對自己很不利。她又是剛進文工團,而且她在國外結過一次婚,就這樣隨便打發自己,等於給自己判了刑。一個女人結兩次婚就很駭人,要是結三次是暗無天日了。」
他仰起頭,深呼吸,心裡面什麼滋味都有。
「我想她可能聽得下你的話,你勸勸她吧!其實你那麼愛護陶濤,她又能影響什麼?她多慮了。我有時猜,會不會陶濤和她說什麼了?」
「不可能,陶濤不是那樣的人。」華燁脫口說道。
「小門小戶長大的,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她還不是對著經藝的鼻子指手劃腳?華燁,老婆疼是要疼的,但不能太縱容。沐歌跟了你四年啦,雖說是她負了你,但最好的青春給了你,你至少也。。。。。。」
華燁突然打斷了他,「張弘不是希望我能和沐歌複合?」
張弘嘆了口氣,「不是我,是我們。愛情裡需要寬容和原諒,你和沐歌賭氣,痛苦一輩子的人是你們,不是我們。」
「你們忘了我已經結婚了嗎?」華燁的聲音突然森冷陰沉。
「華燁!那是個錯誤。」
「如果是個錯誤,我也會將錯進行到底。」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
「那是你的自由。」張弘來了氣,連再見也沒說,「啪」地掛上電話。
華燁聽著手機裡「嘟,嘟,嘟」的聲音,好一會才合上手機。「先生,我們要休息了。」一個列車員走過來婉轉地對他說。
他忙點點頭,轉身回車廂。軟臥車廂裡的燈已經熄了,有人在打呼,聲音很響,吵得其他人在**滾來滾去,不住地用嘆息聲表示抗議。他只脫了外衣,躺上了床。
車廂晃盪晃盪的,如搖籃,他把手墊在頭下,一點睡意都沒有。
這才離了青臺幾天,怎麼生出這麼多事,他的頭疼得更厲害了。。.。
更多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