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臉色這麼差,沒睡好吧!那今天早點回去。」
龍嘯轉身向前,陶濤慌忙進了辦公室就給陶江海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不等陶江海開口,緊張地問道:「你有沒告訴媽媽?」
「沒有!」陶江海的聲音少有的嚴厲,「小濤,昨晚怎麼一回事?華燁一天大雪的跑過來,人都急瘋了。」
陶濤鬆了口氣,癱坐在椅中,「沒什麼事,我好好的呢!」
「我不好,我頭髮都快被你嚇白了。」陶江海吼聲如雷。
「你那麼大年紀,頭髮本來就白,少賴我。你也知道被嚇的滋味,那你怎麼還酒後開車呢?」
陶江海欲哭無淚,「姑奶奶,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你到是告訴我,你和華燁怎麼了,我還得哄著你媽媽。還得擔心著你,你爸爸老了,不帶這樣折騰。」
陶濤聲音放軟,輕輕嘆了一聲,果她把昨晚的事說給父母聽,他們一定都以為她是在無理取鬧,華燁又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她太小心眼了,而且蕭子桓夫妻之間的事,與她又沒關係。
「人在的,看,辦公室門開著呢!」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飛飛刻意佯裝的淑女的語調,「陶濤,猜猜誰來了?」
飛飛站在門口,衝她曖昧地擠擠眼。
她的身後站著面無表情的華燁,他的手上抓著她的包包、圍巾、手套。
「真是恩愛呀,說你把包包忘在家裡,親自給你送來了。」飛飛嬌柔地噘起嘴,純蠢地露出一臉羨慕。
「爸,我一會再回給你!」陶濤擱下電話,站起來,不想被飛飛看出她與華燁之間的不自然,努力扯出一絲笑,走上前。
「早晨剛接到電話,事務所在山東代理的拆遷事務,在辦理時,有兩個律師被拆遷戶打傷,我馬上要坐火車過去看看。」華燁看向她。
濤點頭,伸手去接包包。
他抓得緊緊的,沒有鬆手的意思,眼中有抹她辨不出來的東西。
「華律師,那我先回辦公室了,你們慢慢聊。」飛飛到也知趣,看看兩人,走了。
陶濤走過去把門關上。
華燁掃了一眼四周,目光停在左修然的辦公桌上,他皺皺眉,眸子一冷,「左老師呢?」
「他回北京了。」陶濤閉了閉眼,「你既然要出差,我就不多說了。一切等你回來後,我們再詳談。」
華燁沉下臉,「小濤,很多時候我能容忍你象個孩子,但有些事,你不要太任性地說出不顧後果的話。」
「看來你已經知道我要說的是什麼,或許是你期待很久了。」陶濤苦澀地一笑,眼眶中有熱霧泛出,她拼命地抑著,才把熱霧強嚥了回去。「相處這麼久,我們多少還是有一點默契的。」
華燁咄咄地看著她,「小濤,這樣的你一點也不可愛。我道歉,昨晚我是衝動了,不該動手打了你。」
「不要這樣說,我也打了你,很公平。」她昂起頭,語氣平靜。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讓你生了這麼大的氣,以至於一夜都沒有回家。如果你還是在意我和她的見面,那麼,一切照舊,我答應你,我會遠離有她的生活圈。」
一瞬間,陶濤真的生出心灰意冷的感覺,「華燁,我累了,可不可以不要再把我扯進你們之間?我說過,如果你有事瞞我,那麼一定要做得徹底,到我死都不要讓我知道。哪怕全世界都在取笑我,我也情願是被矇在鼓裡的那個傻子。可是世界就是這麼的透明,許多事一點點地逼到我眼前,我閉上眼,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其實,你是個懦夫,你明明愛著許沐歌,為什麼不敢承認呢?」
「小濤!」華燁失聲低吼。
「我知道,我知道,你會說我想太多了,你是我老公,對我有責任,不會背叛我。呵呵,你有多愛她,需要證明嗎?你們都已分手了,可你還在暗暗地資助她的學費,你還在替她照顧她的家人,還對她的家人隱瞞著你已婚的事實,在她的首演時,給她送花鼓勵,給她找公寓,陪她買情侶杯。。。。。。需要我再列舉下去嗎?」
華燁緊繃的面容嘩地失去了血色,好半天,他都沒辦法張口說話,只是瞪大眼,目不轉睛地看著陶濤。
「你會問我怎麼知道?又是有沒跟蹤你?沒有,沒有,一切都是天意。也許是老天有成人之美吧!」她笑著揮揮手,黯然地低下眼簾,「華燁,我們都不要自欺欺人了,尊重事實吧!」
辦公室內一下子沉默下來。
華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出來看了看,默默按掉。手機不死心地跟著又響起,「鄒秘書催我去車站了。」
「去吧,一路平安。」她又伸手去拿包包。
他握住了她的手,緊得讓她感覺了疼痛,「小濤,這些事都是事實,可卻是有緣由的,等我回來,我會好好地向你解釋。」
「你不會告訴我你根本不愛許沐歌吧!」她笑靨如花。
他不吱聲,隔了一會,抬手摸了摸她的臉,上面還有隱隱的指痕,心中不禁一緊,「臉色很差,好好地休息,我會每天給你打電話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神如看一個陌生人,「從今天起,我搬回爸**家,我會好好地和他們說,你媽媽那邊,你去解釋。」
「小濤,」華燁重重地閉了閉眼,「不要賭氣,事情沒有你想像得那樣壞。」
「我知道明天很燦爛沒老,還會遇到一個心裡面只裝著我一個的男人。走吧,多保重!回來後給我電話。」
他挫敗地攥緊拳頭,手機在掌心裡又叮叮咚咚響個不停。他想抱一下她,她躲開,走過去,替他開啟辦公室的門。
他痛楚地看看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陶濤扶著門框,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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