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左修然再想起要喝茶,已到午休時。他長舒口氣,轉過身。呃?陶濤不見了。
走進餐廳,一眼就看到她與飛飛頭挨著頭嘀嘀咕咕的。飛飛衝著左修然笑了笑,推推陶濤,陶濤沒有回頭。
「對不起哦,我不是故意說你和左老師先走的。我只是看不慣曾琪那把左老師佔為已有的樣子,想打擊打擊她。」飛飛咬著飯勺,嘴嘟著,怯怯地看著陶濤,「我沒想到她會添油加醋地告訴曾總,讓你受了委屈。」
陶濤白了她一眼,「你想打擊她,也得找個強有力的物件,拉我一個有夫之婦陪襯有趣嗎?」
「什麼有夫之婦,你和我同齡,生日比我還小兩個月。再說,現在的男人就喜歡良家婦女。」
「砰!」陶濤恨恨地敲了下飛飛的額頭,「你還真敢說,你喜歡看我出軌?」
飛飛咕噥道:「如果我是你,物件是左老師,我情願出軌。呵呵,不過,陶濤,你沒覺得左老師對你很好?」
陶濤差點咬著自己的舌頭,心砰砰直跳,「他對我好?」
「不是嗎?那次你和曾琪吵架,你看他多挺你,還有聚餐時,他總愛點你愛吃的。公司裡還有人看到你們一起逛街、吃飯、遊車河呢!」
「那是。。。。。。因為我和他最熟,在同一個辦公室,你這豬八戒腦子只會想這些。。。。。。」
「我還主動約他、主動示好呢,辦公室就在他隔壁,他怎麼對我不好?」
「誰這麼欺負美女,我扁他!」左修然端著餐盤,挨著陶濤坐下。
飛飛瞟瞟陶濤,呵呵呵地笑。
「你們慢慢吃,我出去打個電話。」陶濤突地跳起來,目不斜視地就往外面跑。
左修然歪著頭,她在躲他,不會吧!
陶濤真的打了個電話,是給華燁打的,詢問與歐陽醫生聯絡的事。
「今天庭審拖的時間太長,我剛出法院,下午再聯絡吧!」華燁的聲音聽著很疲倦。
「那你快去吃飯,不要吃太硬的飯,也不能猛喝水,這些對胃都不好。」
「嗯!」華燁掛了。
回到辦公室,左修然已經坐在辦公桌後面了,一雙俊眸骨碌碌地圍著她打轉。
下午是培訓,她佯裝沒察覺,站在資料櫃前整理講義。抱著厚厚的一疊講義,轉過身,一下撞上身後站著的左修然。
她抱歉地笑笑,往左側,左修然跟著向左,她往右,左修然跟著向右。
「左老師?」這遊戲,她老爸愛玩,她卻不喜歡。
「你在躲我?」他低下頭,觀察她的眼神。
「你又不是惡人,幹嗎躲?我忙呢!」
左修然伸出雙臂,擱在她的雙肩,她嚇得往後一退,後腦「咚」地一聲,這次撞上的是冰冷的資料櫃,她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幹嗎動手動腳,注意點尺度好不好?」
她氣得大吼。
左修然舉起雙手,納悶地左右看看。
「以後左老師你。。。。。。你要有個老師的樣子,不要隨便拉拉扯扯,有什麼用嘴巴告訴我就行了,不需要加上動作,我不笨,能領會。」
左修然皺皺眉頭,眼眸幽深,凝視她很久,那麼近,又那麼直接,那目光彷彿有生命般,可以將人捉住,令人動彈不得。
陶濤被他看得心中發毛,可是不敢出聲,又不能逃,只好瞪圓了眼對視著。
過了好半天,左老師終於看夠了,聳聳肩,「ok!」
轉身而去。
培訓室放在車間後面的一個廠房內,為了便於現場模擬部分場景。廠房裡沒有暖氣,坐著不動,人很快就凍成了冰塊似的。天黑得又早,下課時,外面的路燈已經陸續亮了起來。操作人員先走,陶濤留在後面收拾資料,不時把手抬到嘴邊,呵一下。
左修然在收拾電腦和投影儀,沒有看她。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車房,車房背蔭,先前下的雪還有多處積著,有些地方還結了一層薄冰,走在上面,發出輕微的卡嚓聲。陶濤走得很小心,只聽得卡啦一聲破音,腳下一滑,她穩不住重心,本能地尖叫著向前傾去。
「還不笨!」左修然低咒一聲,緊上一步,及時地托住了她的腰,兩人站立的姿勢,好象花樣雙人滑,下一個動作應該是他託著她,她騰空象蝴蝶一樣滿場飛旋。
路燈的光線很暗,可那張俊容與她之間呼吸可聞,她可以清晰地數出他的睫毛有多長,有多少。
他雙臂圈著她,臉慢慢地俯下來。
一瞬間,心跳如奔馬,大腦一片空白。
「呵,呵,好險,謝謝左。。。。。。老師。。。。。。」一開口,她的聲音是哆嗦的。
「喔,」他的唇已然貼上了她的臉。
「啪」的一下,他的手突然一鬆,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疼得骨頭都象要裂了。
「你幹嗎?」她氣得大叫。
「你說的,不要拉拉扯扯,要注意尺度。」他踩著積雪,大步離開,頭都不回。
「你個神經病,好人也不做到底,天,呼,呼,好疼。。。。。。」她撐了幾次,好不容易才爬起來,恨不得把左修然生吞活咽。
他聽著她的嘟噥聲,眉梢一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