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尺度(上)

預謀出軌 林笛兒 第1頁,共2頁

第四十一章,尺度(上)

對於新公寓,左修然非常的滿意。環境幽靜,管理完善,離公司只有二十分鐘的車程,當你對早晨擁擠的交通剛生出一絲厭煩時,公司到了。出了小區,向左走十分鐘,是青臺的酒吧街,晚上可以出來喝幾杯,喝過了,出來吹吹海風,到公寓差不多就酒醒了。如果想去好的餐廳吃個什麼特色菜,那麼再向左轉。

青臺的女孩大部分高挑、白皙,對於陌生人的搭訕,一般會禮貌地回應,聊到興頭上,索求電話號碼,她們也不會讓你很難堪。

左修然在酒吧消磨長夜時,也認識了幾個青臺女子,不過貌似開放的她們骨子裡卻很傳統,連續見過兩次後,她們就會象街道派出所的片警,恨不得把你的祖宗十八代都調查得清清楚楚。這些左修然可以隨意編幾句應付,聽完,她們會嗲嗲地問:在你心裡,我是不是最特別的?你真的愛我嗎?你能保證一輩子只愛我一個嗎?

左修然頭上一群烏鴉嘎嘎叫著飛過,他覺得青臺這個城市還是小了,和北京差距太大。熟男、熟女,在寒冷的冬夜,一塊分享一杯美酒,再分享彼此身體的溫暖,是件多麼美好的事,為什麼一下子就要扯得那麼深那麼遠呢?

他不想讓簡單的事變得複雜化,所以大週末的他寧可選擇在家看d睡覺。

明明昨晚睡得不晚,早晨還是起不來,鬧鐘響過三次,他不情願地睜開眼。天放晴了,朝陽映著白雪,光線明豔得令人本能地眯起眼。

他翻身起床,迷迷糊糊摸進浴間。

站在蓮蓬頭下,熱水嘩嘩地打在身上,蒸騰的水汽瀰漫四周,他愜意地閉上眼睛,想著這周的日程安排……生產線的基礎裝置已經完成,要除錯、檢驗,然後繼續培訓人員,準備安裝主裝置,這是整個工程的核心,一點不能馬虎,培訓材料陶濤應該整理出來了吧!

他倏地睜開眼,那個笨女人車技那麼爛,開車時特別愛走神,外面天寒地凍的,能安全到達公司嗎?要是出了岔,會影響他的培訓。

他匆匆忙忙把澡洗完,擦了身子,也沒穿浴袍,直接開衣櫃拿襯衫,一邊騰出手撥手機。

電話一通,只聽到一個大大的噴嚏,接著,鼻涕**的聲音,「左老師,早!」鼻音很重。

左修然撇了下嘴。總算記得把他地號給存進手機了。「你人在哪?」

「在等公車,今天車來得有點晚。」

「聽海閣附近地站臺?」

「嗯。有事嗎。左老師?如果你問培訓材料。我週五下班時就從文印室取回來裝訂好了。放在資料櫃裡,鑰匙在我桌上的筆架上……左老師?」陶濤盯著「嘟嘟」直響地手機。眨眨眼。怎麼掛了?

華燁今天九點要開庭。早晨七點就去事務所了。她那時還沒起床。

昨晚回到家都十一點多了,洗洗上床,頭又沉又重,卻沒有睡意,剋制的不讓自己多想,到了湊晨才迷糊地閉上眼。醒來後,感覺象辛苦奔波了一夜,一點力氣都沒有。

不過,這個週休過得確是前所未有的疲憊。

沒收拾屋子,沒做早飯,洗了把臉就下樓。冷風一吹,皮膚乾繃得難受,才想起連護膚水也沒塗。

她對自已的車技有自知之明,老老實實地到站臺等公交。穿過小區時,看到幾個象她一樣走路的人,摔得四腳朝地,身上沾滿雪泥、草屑,很是狼狽。她小心又小心,謹慎又謹慎,到達站臺時,後面出了一身的汗。

公交還沒來,陶濤看看時間,眉頭慢慢蹙起。

一輛銀灰色的本田緩緩地在馬路對面停下來,車窗滑下,她看到左修然衝她招著手,她驚喜地跑過去。

「左老師,這麼巧!」她拉開車門坐上去,搓著凍僵的十指。

左修然看著她,沒說話。

陶濤愣了下,不好意思地摸摸臉頰,「我……起晚了,忘了化妝……」

「這次不是我的錯吧?」他把車窗關實,發動車。

什麼女人,都有夫之婦了,還清淡得象個女學生。陽光從車窗斜射進來,撫過她光潔的臉寵,粉嫩的肌膚上好象每個毛孔都是透明的。

「不是,不是,週一綜合症,緩不過來,唉,如果能上兩天班,放五天假該有多好。」她半是感嘆半是抱怨。

「依你老公的實力,全年大休都可以呀!」嘴角微彎,說是玩笑,聽著卻有幾份嘲諷。

陶濤乾乾地笑了笑,不想一大早就和左修然鬥嘴,何況還蹭人家的車呢!

「吃早飯了嗎?」他抿抿乾躁的嘴唇,匆忙出來,水都沒喝一口。

陶濤正要接話,手機響了,看看螢幕,她額頭顯出三條斜線。

「幹嗎?」

左修然被她戛然尖銳的音量一驚。

「嘿嘿,小美女,早啊!今天天氣不錯哦!」電話那端,陶江海呵呵地賠著笑。

「你打錯號碼了吧,我們認識嗎?」陶濤嘟著個臉,雙目如炬,憤怒地瞪大眼。

「對不起,小美女,別生氣,爸爸保證下次再不亂喝酒。」

「不,你喝,縱情地喝,喝完,把車撞得稀巴爛,然後你的錢、房子就全成了我的,我呢,依你的名義,把它們全部捐給慈善機構,然後帶著媽媽沿街乞討,這下子,你應該很滿意吧!你現在哪來閒功夫和我講話,快去賺錢,快去應酬,你賺得多我捐得多。嗯?」

一口氣轟完,不等陶江海答話,「啪」地合上手機,接著直接關機,胸口緊促地起伏著。

真是氣瘋了,以為這樣子道個歉就息事寧人?保證,保證,都保證多少次了,哪次做到?

她氣惱得扭過頭,看到左修然嘴角噙著一絲壞笑。

「我……我爸爸,他酒後駕車……」小臉嘩地紅如熟透的番茄。

「他很疼你?」不然敢這麼訓得理直氣壯。

「呵,是,他很寶貝我,我是他的獨生女。左老師也是獨生子嗎?」

「我?」左修然搖搖頭,「我有兩個姐姐,一個同父異母,一個同母異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