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震愕

預謀出軌 林笛兒 第2頁,共2頁

飛飛一挑眉,嘟噥道,「才喝了幾杯酒呀,怎麼可能醉?」

「可能身體也不好吧!」陶濤不敢多說,講完,拿起包包就出來了。

左修然到等得不耐煩,開了車門,對著她直瞪眼,「你有什麼好擔心的,你臉上就差標著‘有夫之婦’,沒人會打你的主意。」

陶濤接過他手中的車鑰匙,白了他一眼,「當初,誰問我有沒和男人牽過手?」

「人總有腦子進水的一刻。」車門摔得很響,把座椅往後拉了拉,方便一雙長腿伸展自如,「到海邊吹吹風吧!」

「哪個海邊?」青臺是個半島,三面環海,海岸線很長。

「聽我的指揮好了。」他把窗開了半面。

夜風拂來,帶來大海的溼氣。燈光璀璨斑斕,路邊的建築物逐一往後倒退,此時,正是青臺最迷人的一刻。

越往郊外開,路越開闊,海的氣息也越濃,偶爾有靠岸的渡輪拉動船笛,發出沉沉的嗚嗚聲。

「在德國和北京,都看不到這樣的夜景吧?」車內氣氛太沉默,陶濤看看一臉沉思的左修然,說道。

「沒什麼稀罕的,陰冷潮溼,路面溼漉漉的。」左修然眨了一下眼。

陶濤摸摸鼻子,看到路燈快到盡頭了,「左老師,我們是不是該掉頭或者找個地方停一下?」她的車技不算好,前面是通往山裡的景區大道,幾十公里黑漆漆的,彎又太多,一邊就是怒吼奔騰的大海,她怕不小心,讓兩人都餵了魚。

「前面那家燈火挺明亮,在那轉彎吧!」左修然指了指路的盡頭一家象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小超市說。

陶濤笑笑,十多米的距離,不一會就到了,她將車窗降下,看到超市門口到是很寬敞,方便倒車。小心翼翼倒了一半,不小心碰了下堆在門口的幾個廢紙盒,她嚇得吐了吐舌,扭頭看看超市,看主人有沒發覺。

這一看,眼光就象黏住了。

超市不大,貨架倚牆放著,門邊是櫃檯,櫃檯很長,又能收銀,又作了主人的餐桌。餐桌邊坐了兩個男人,正面對面飲著酒,桌上兩盤家常菜,並不豐盛,酒也是青臺普通人家喝的大麴。一個男人五十多歲的年紀,微胖,面色到很紅韻,一根柺杖擱在他腳步,另一個男人---------正是此時應該在路上的華燁。

陶濤閉了閉眼,然後再睜開。她相信華燁沒有雙胞兄弟,就是有,身上也不可能恰巧穿著她昨晚為他準備的灰色棉外套。這款棉外套是一家男裝品牌店的限量版,華燁穿的尺寸,青臺只有一件。

他是個不苟言笑的人,現在卻笑得非常開心,笑意都擴大到耳邊了,神情是那麼愉悅、放鬆,比和她一起,比和季萌茵一起,都來得自如,是完全釋開心懷,和家人一起的感覺。

陶濤真的怔住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子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魚湯放上桌上,熱情地招呼華燁吃。魚很大,尾巴都伸到碗外面了。華燁喝了一大口,直點頭。女人和男人相視而笑。

夜色裡,突然飛揚起幾朵雪花,一片,一片,輕飄飄地落在玻璃窗外。

女人抬起頭,叫道:「下雪了。」忙不迭往外跑來,把放在外面的一些物品搬進屋中。

「我來吧!」華燁走出來,接過女人手中的箱子,一抬頭,一輛銀灰色的本田刷地一下從他面前駛過。

咦,瞧著有些眼熟。他看了下車牌,應該不熟悉呀!

「華燁,快進來,魚湯要冷了。」女人嗓門很大,車開了很遠,都聽得分清。

左修然感到車子震盪得厲害,睜開微眯了眼,看看窗外,又看看陶濤,「你怎麼象見了鬼似的這麼慌張,小心點,下雪呢!」

她不吱聲,只感到自己的心砰砰跳得厲害。華燁家沒幾個親戚,父輩那邊的大都在東北,過年過節通個電話就了不得了,季萌茵這邊的在老家,陶濤去奶奶家時,拜望過,算是有點認識,華燁的朋友們,她也是個個認識的,這個男人是誰呢?華燁為什麼要撒謊,哄她說去濱江取證?如果是證人,他怎麼會這麼閒暇溫和坐在這裡,好象很享受?

太多震愕,太多疑問,卻沒有一個人能來告訴她答案。

她又產生了那種感覺,和自己同床共枕的老公又象是一個陌生人似的。他到底有多少事對她隱瞞著?

車開得很快,幾次黃燈剛熄滅,紅燈亮了,她也就那麼呼嘯地過去,腦中如沸騰的開水,迷迷濛濛,什麼都想不出來。

「瘋了,要出人命呢!停車!」左修然大吼一聲,搶過方向盤滑向路邊。

車緩緩停下,陶濤整個人象癱在了椅中。「好吧,你來開。」她顧不上他喝了很多酒,她再開下去,兩人還得下海餵魚,「可以先送我回聽海閣嗎?」她不想再在外面多呆一秒了,真怕再呆下去,又闖進什麼不該看到的事。

世界又不是個窩,怎麼可以這樣小?

這一天,她的震愕還少嗎?

「陶濤,飛機晚點了可以換坐下個航班,股市虧了可以換另一項投資,走錯了路停下來休息一會,再重新出發,地球是圓的,總能走到你的目的地。放心,在這幾百年,是不會存在世界末日那一天的。你放鬆點。嗯?」

左修然擰著眉,扳過陶濤的肩,說得語重心長。

他就打了個盹,眼一睜,她把山道當成了高速公路,油門踩到一百二十碼,臉白得象一張剛拆封的a4紙,不知被什麼嚇成這樣。

「呵。。。。。。呵。。。。。。」她笑得有些抖,「幹嗎講這些,又沒什麼事發生。」

他瞪了她一眼,「你坐後面去,在旁邊我緊張。」

她乖乖地推門鑽進後座,然後就蜷縮成一團,一聲不吭。

下車時,雪已經下得很大了,紛紛揚揚,如梨花滿天。

左修然目送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這一晚,帶她去吃飯、唱歌,車子不知吃了幾張罰單,他還親自開車送她回來,她連再見也沒說,就那麼走了。

還說沒事,鬼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