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無力

預謀出軌 林笛兒 第1頁,共2頁

第三十四章,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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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椅上已經坐著一個男人,長髮在腦後紮成一束,耳朵上戴著亮晶晶的耳釘,橙色的皮衣,漆黑的窄腿褲,懶洋洋的端著一杯朗姆酒,對著吧檯裡的經藝,眼睛半睜半閉。

門僮雖然告知過了,但在這個時段看到蕭子桓,陶濤還是吃了一驚。蕭子桓是搖滾樂隊的瘋狂票友,打得一手好鼓,沙啞的嗓音、性感的眼神,迷倒了許多女粉絲。他本人其實是青臺生意最火爆的火鍋店「美食府」、「江南春」江鮮店的老闆,到了晚上,他會和幾個搖滾票友到各大酒吧演出,彩虹酒吧是其中之一。

彩虹酒吧以典雅瑰麗著稱,卻能接受蕭子桓這支業餘樂隊的演出,讓許多客人都大跌眼鏡。

其實這不是一個秘密。

彩虹酒吧裡最好的雞尾酒「午夜彩虹」,是老闆經藝的絕活。她調的酒像她的年齡、她的性別,令人猜測不出來。她調酒時,如同一個信徒,有著神賜的靈性,伏特加多少,杜松子酒加多少,果汁多少,蘇打水多少,一切均按詩歌的韻律搭配,那種感覺,惶惶然很美妙。但不是來的客人都能有幸喝到「午夜彩虹」,就連華燁那一幫朋友都很少享受到這樣的殊榮。可是隻要蕭子桓來,經藝必然會進吧檯為他調變一杯。

經藝對蕭子桓的迷戀,從來不加掩飾,寫在眼裡,滴在酒裡。蕭子桓已結婚三年了,妻子是個車模,高挑靚麗,去年為他生了個兒子。迷戀他的女粉絲很多,對於經藝流露的眼神,他只是一笑而過,沒當一回事。

「二哥,今天好早哦!」陶濤假裝是偶遇,打了聲招呼,在蕭子桓身邊的吧椅上坐下。這個時間,蕭子桓應該在兩家店中巡視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神情還這麼黯然?

蕭子桓側過頭,看到陶濤,笑了,「小濤,你說二哥今天帥不帥?」

「二哥一直都超帥,嫣然姐沒告訴過你?」蕭子桓的妻子也姓陶,叫陶嫣然,他們的兒子小名就叫陶陶,與陶濤發音近似。

「她?」蕭子桓搖搖頭,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她說我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幅什麼德性,只曉得自戀。」

「一個出賣色相的蠢女人能說出什麼好話?」經藝本來一臉柔情似水,看到陶濤,臉上立馬罩了一層寒霜,「你來幹嗎?搞突擊檢查?拜你所賜,華燁已很久沒來了。」

陶濤淡然地瞅了她一眼,「這是酒吧。又不是公安局。來這當然是喝酒。」

「對。對。喝酒。」蕭子桓不知喝了幾杯,舌頭有點大。吐字不很清楚。他豎起一根手指對著經藝晃了晃,「和氣生財。做老闆哪能這麼兇?何況你還是個女人。女人要溫柔,男人才會喜歡。」

經藝板著地臉嘩地紅了,嬌嗔地閉了閉眼。「你老婆那麼兇,你怎麼不把她給休了?」

蕭子桓煞有其事地點點頭,眉皺著。「確實是該給她點懲罰。最近很煩人。」

「二哥,你喝多了,我打電話給嫣然姐!」陶濤瞟到經藝嘴角漏出來地笑意。急了,忙打斷蕭子桓。

「要你操什麼心?」經藝嫌她礙事,瞪了瞪她,欠身湊到蕭子桓面前,「後面有客房的,進去休息會吧,等演出的時候我叫醒你。」

「不要,二哥醉了,今晚不能演出。」陶濤不去看經藝羞惱的神情,挽著蕭子桓的胳膊,「嫣然姐號碼多少?」

蕭子桓「砰」地拍了下櫃檯,兩手揮舞著,「我不想聽到那個名字,也不想見到她。小濤,她今天朝我吼,說。。。。。。我沒有責任感,不配做個父親。什麼叫。。。。。。配?整天被她拴在腳邊,圍著她轉就是配?我。。。。。。是男人,男人怎麼能總呆在家裡,老婆孩子熱炕頭,那是沒出息的男人做的事。大男人要有自己的朋友圈、有獨立的空間、有事業、會賺線,對不對?」

陶濤還沒接話,經藝開口道:「不自信的女人才會整天疑神疑鬼。男人要是起了外心,拴得住身子,拴得住心嗎?讓自己的老公過得這麼蹩屈,又能證明什麼?」

陶濤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臉色有些發白。

「你。。。。。。沒權說這些,你又沒結婚,不知道婚姻裡的痠疼苦辣。」蕭子桓推了經藝一把,突然又呵呵地笑了,手搭上她的肩,「不過,你是個好哥們,我喜歡你。」

「二哥。。。。。。」陶濤拽拽他的衣角,他不知這樣講經藝會多想嗎?

「喜歡就好,我不介意做你的哥們,還是別的。」經藝揚揚眉,衝著陶濤得意地笑了。「你以為結了婚,男人就完完全全屬於你了嗎?」

「男人。。。。。。只屬於自己,不會屬於任何人。」蕭子桓拍著胸膛,搖頭擺腦一會,「咚」地一下趴在吧檯上不動了。

「子桓,怎麼能在這睡?」經藝從吧檯裡出來,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上,扶著他走向最裡端的沙發,讓他躺著,從裡面拿了條小蓋毯替他蓋上後,便蹲下來,含情脈脈地凝視著。。

要不是親眼所見,陶濤是絕然不會相信比男人還男人的經藝會有如此溫柔細膩的一面。

經藝對二哥是真的動心了,怎麼能做得這樣理所當然,二哥是已婚男人呀!難道婚姻真的薄如一張紙,任何時候、任何人都能不費力氣地戳破?

她突然覺得渾身沒有了一絲氣力,漫無邊際的茫然與惶惑。

不遠處的左修然眸光一閃,墨色漸沉,薄唇勾起淡淡一彎笑意。

「先生,我已經做過自我介紹,下面該你了?」對面的天姿國色柔聲道。

「相逢何必曾相識呢?」他瞟了瞟吧檯邊的纖影,挑了挑眉。

「小濤,要喝點什麼嗎?」酒保拉開櫃門,走進吧檯。

「我。。。。。。」陶濤看著酒櫃裡琳琅滿目的酒瓶,無從選擇。她酒量好,可是什麼酒喝到嘴裡都是一個味。

「給她一杯檸檬水。」一個清亮的女音從大門口送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