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是那些梅開二度的男人們,我。。。。。。這還是原汁原味,真是趕時髦了。其實我不想,可是車城堅持。」樂靜芬端起茶杯,幽幽地嘆了口氣。
華燁挑了挑眉,微笑地看著她。在當事人傾訴時,律師只要認真傾聽就好,不需要發表任何意見。
「可能是前車之籤吧,他擔心我心裡面有結,才這樣要求的。不怕華律師笑話,我們在離婚前的關係如同仇敵一般,他為了一個女人,不惜偷用我的印章,夥同財務科長,從泰華公司挪走上千萬的資金,幸好發現得早,才沒釀成大錯。」
「哦!」華燁點點頭,發出一個語氣詞。
「我看在女兒份上,沒有向公安機關報案。他淨身出戶,和那個女人住到一起。」說到這兒,樂靜芬保養適宜的臉上露出一絲譏誚,「兩個人在國道邊上開了家小麵館,車城下面,女人跑堂,在一起不到一年,兩個人就分開了。女人是他的前女友,他一直遺憾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可是沒想到真的在一起了,所謂的那些情呀愛的,沒了優厚的物質襯托,比紙還薄。愛情都是無病呻吟的人想像出來的東西,象風一樣,能過日子嗎?」
華燁揚揚眉毛,用驚訝的目光注視著眼前這個女強人。在受了老公這樣的薄情之後,她怎麼還能接受他呢?
樂靜芬笑,看穿了他的疑惑,「車城經歷了這一場,從裡到外象換了個人。他原先開了多年幾家國外品牌的四s店的,經驗很豐富,後來店被我轉手盤給人家了,他現在在人家店裡做銷售經理,業績做得非常高。因為女兒我們經常要見見面。他向女兒求助,想復婚。我是最沒辦法女兒的,她人在國外,對我們是遙控指揮,如果我們不復婚,她就永遠不回國了。我是被逼的。」
「樂董是這麼軟弱的人嗎?」華燁打趣道。
樂靜芬白皙的面容一紅,「可能是到了我這樣的年紀,對許多事已經不太計較了吧!浪子回頭金不換,不是嗎?最重要的是,他幫我找回了遲靈瞳。」
華燁知道遲靈瞳,天才設計師,聽海閣、青臺音樂廳,書香門第公寓、高爾夫球場的山頂別墅都是她的作品。她公公家就住陶江海隔壁,小叔子蕭子桓的樂隊在經藝的彩虹酒吧常年演出。
「小遲是我命中的福星,雖然她現在不在青臺,但只要是大專案,她都會幫忙。不管是為了女兒,還是為了小遲,我都要給車城一個機會。男人嗎,以為得不到的都是好的,真的給他,才會發現不是那麼回事。唉,不闖南牆不死心。所以男人真的犯了那顆心,由著他去,等他鼻青臉腫,他自然還會回來。喔,請進!」服務員在外面輕輕敲門,菜陸續端了上來。
對於樂靜芬的家事,華燁不好多作評論,只問了她有沒別的要求,答應她週二草擬好協議書,發到她郵箱,沒有別的意見,就出正式檔案,然後兩人簽字。
吃飯時,樂靜芬是電話不斷,她真的是個大忙人。一吃完出來,司機就在外面等著,她要去參加一個地產會議。
華燁下午沒安排,開著車在市區轉了兩圈,不知怎麼,就來到了書香門第小區。
現在的地產商都很文化很藝術,興建的小區名字一個比一個雅。因為緊挨著青臺大學,這個小區就冠名為「書香門第」。小區裡分公寓區和住宅區。這塊地,政府撥了些資助款,地價比同檔次的低,但只優先賣給青臺的老師們。住宅的面積都不小,公寓的稍微小些,裡面住的大部分是單身老師。
許沐歌的公寓是十號樓的十八層a座。
華燁已經來過一次了,哪裡是停車區,電梯在哪邊,他很清楚。在車裡默默地抽了兩枝煙,呆呆地坐了一個小時,腦子裡空空的。沐歌約的是晚飯,他好象來得太早了。自嘲地一笑,發動車,正準備出去,迎面開來一輛計程車。
車道有點窄,他把車往邊上讓了讓,不經意地瞟了眼計程車。
下車的人是許沐歌,吃力地從車裡拎著兩個大的購物袋,一隻肩高一隻肩低,緩慢地往電梯口拖去,走幾步歇一下,長髮隨著風,凌亂地飛舞著。
華燁閉了下眼,突地推開車門就跳下了車。
「呃?燁!」許沐歌感覺購物袋一輕,回過頭,看著華燁冷峻的面容,笑了。
購物袋裡裝的是窗簾和一些小布藝,挺沉。「幹嗎不找人幫忙?」他蹙著眉頭,不悅地問。
許沐歌甩甩痠痛的手臂,額頭上滿是汗珠,氣喘喘地笑著,「我沒那麼嬌氣,這些是小事,我一個人做得來。我剛去國外的時候,吃的苦比這多了,這不算什麼。」
他沉著臉,拎著兩個購物袋直衝衝地走向電梯,心裡面泛起一股心酸的情緒。
從前的許沐歌,吃個蝦都要他撥,水果不削就不吃,張弘總笑她是丫頭出身公主命。
走進屋,屋子打掃得很乾淨,許沐歌指點他把購物袋放在椅子上,忙不迭地把東西取出來,一件件地擺放著。
「本來以為只要把行李帶進來就好了,沒想到家裡要添許多東西。窗簾總得掛吧,雖然樓層高,但一個人住還是會害怕的,**用品要買,我都上三趟街。還有,一會還得去買碗筷、杯子,不然經藝他們晚上過來,要用手抓飯吃了。不好意思,燁,家裡現在連水都沒有。」
許沐歌抱著窗簾走進臥室,窗前疊了兩張椅子,她把頭髮一甩,就往上爬。
他在後面看出一身的冷汗,「我來。」他拉住她。
「燁,沒事的,我能行。」
他冰著個臉,硬把窗簾拽了回去,「你去整理別的,掛好窗簾,我陪你去買碗具。」
許沐歌沒有動,站在一邊扶著椅子,他掛好半片時,她輕輕地說了聲:「謝謝!」
他低下眼睛,看到她背過身,在拭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