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之間有誤會了?我都沒看過象你們那麼般配的人,既然你這麼愛她,你為什麼就不能低下頭呢?面子有那麼重要嗎?」她很惋惜地咂了下嘴。
他看著眼前歪著頭、眼睛亮閃閃的陶濤,都不知怎麼形容自己的震驚。難道她不是來與他相親的?
「我說錯什麼了嗎?」她臉一紅,不太自然地低下眼簾。他發現她的睫毛很長、很密,有一對小巧秀氣的耳朵。
「她去了巴黎,已經結婚了。」職業習慣,他一向是個謹言的人,卻不自覺向她吐露了實情。
她捂住嘴,不安地眨著眼,「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你節哀順便,不,不,你多多保重,不,不。。。。。。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要樂觀向上。。。。。。」
她可憐巴巴地耷拉著頭,長睫撲閃撲閃,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他挑了下眉,淡淡笑了笑,「謝謝,其實我現在挺好,只是忘記一個人需要時間。」
「嗯嗯。」她忙不迭地點頭,「明天是美好的,陽光是燦爛的。」唉,怎麼越說越象這麼蒼白無趣呢!
她呵呵地衝他抱歉地笑笑。
他剛剛緊繃著的心情不知覺放鬆了下來,話也說到位了,按禮貌應該請人家女孩子吃個晚飯,「你點菜了嗎?」
「正在進行中。」
「那你慢慢點。你。。。。。。是不是讀書很早?」張弘說舒小姐已經工作三年,他掃了眼她墨綠色的揹帶褲,現在白領們流行穿學生裝?
「不早也不晚,嚴格遵守教育部的入學規定,七歲上一年級。這個咖哩蟹看上去不錯,可是現在的蟹還不肥,要點嗎?」
「點吧!」他招手示意服務員過來。
跟著服務員後面一同過來的是滿頭大汗的葉少寧和一個打扮得很淑女的靚麗女子。
「小濤,等急了吧!幸好你早點過來,不然就沒桌子了。」葉少寧拭著汗,拉把椅子在她身邊坐下,看了看對面的華燁,「遇到認識的人?」
「你不是舒小姐?」華燁沉著臉騰地站起來。
「我在這裡。對不起,車太堵了。」身後傳來淑女弱弱的喘氣聲。
「你是誰?」他極力控制住自己的詫異,鎮靜地注視著她。
「我是陶濤呀,一醉一陶然的陶,波濤洶湧的濤。」她羞愧地紅了臉,看看他,又看看舒小姐,「我以為這是我們定的位。不好意思,我們這就讓,你們請坐。」偷偷掐了葉少寧一下,害她丟了這麼大個臉。
陶濤?這個名字似曾從耳邊飄過。華燁腦子飛快地轉動,卻怎麼也找不出關於她的點滴記憶。不過,從她的話裡,他差不多肯定她真的是認識他的。
葉少寧臉也漲紅了,湊到她耳邊,「我以為青臺人不愛吃印度菜的,所以沒預定。」
她翻了個白眼,「你沒誠意,出去再和你計較。」
葉少寧撓撓頭,伸手欲拉她。
「不,一起吃!」沒等她站起來,華燁很快阻止了他們,轉過臉看舒小姐,「你不介意吧?」
舒小姐當然介意眼前亮著兩個大燈泡,可是怎麼能說出口呢,溫婉地笑了笑,「人多熱鬧。」
「那我們aa制好了。」她輕推了下葉少寧,在帆船節期間,象這個時候,想在青臺找家象樣的餐廳吃飯,非常有難度。
「當然。我們就算拼桌吧!」葉少寧自然不願沾陌生人的光。
「不用,你是陶濤的朋友,陶濤與我認識,我們也就算是朋友,朋友們聚在一起吃個晚餐,你不會不給我這個機會吧?」他極有風度地向葉少寧伸出手,「我是華燁!」
葉少寧接住他的手,瞪大眼,「泰華地產公司的法律顧問,也叫華燁。」
「世界真小,請坐。陶濤點的是咖哩蟹,你們呢?」他欠身把選單遞給兩人。
「確實是小。」葉少寧扭過頭看陶濤,陶濤咧了下嘴,「不準賴賬,這頓我會可記著了。」
「一定,一定,週六我去接你,我們去島上野炊,再喊幾個同學。」
這頓飯,華燁吃得沉默,舒小姐吃得失落,陶濤與葉少寧卻吃得盡興,話也說個不停。
華燁不知是不是被她無憂的笑聲所感染,心象乾裂太久的土地,突地注入了一窪細流,每個細胞都舒展開來了。
結賬出來,他禮貌地送舒小姐回去,她與葉少寧還要去逛遊市。
告別時,葉少寧不想欠他的人情,想了想,說道:「華律師週六休息的話,和舒小姐隨我們一同去島上玩玩吧!那裡挺有意思,風景也好,還可以喝到山泉,我烤肉的手藝很不錯。」
華燁短暫地怔了下,「我。。。。。。去合適嗎?」他離開校門都很久了。
「你可以穿件顏色活躍的衣服,裝嫩。」她玩著揹帶褲上的鈕釦,又笑了,眉眼彎如新月。
他也跟著笑,是真正的從心底流溢位來的輕快。
週六,他真的來了,卻不是帶著舒小姐,而是和一個叫張弘的男人。張弘,個子不高,圓嘟嘟的,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