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接風

預謀出軌 林笛兒 第1頁,共2頁

第八章,接風

陶濤淡淡地瞥了一眼兩人的背影,唇角不著痕跡地揚起一些。

「火熱的摯誠。」男人咧口嘴大笑,眼中溢滿慈祥。

「好吧,陶老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陶濤身子一低,從男人胳膊下鑽了出來,「哪個包間?春分?立夏?」

「呵呵,」男人拽著陶濤的手,「別去了,都是些生意上的酒肉老朋友,我可不想讓他們太羨慕我有這麼個漂亮的女兒。人太有福,會被妒忌的。」

「爸,」陶濤眼睛突地圓睜,「你是不是又帶了什麼不三不四的小姐?」

陶江海慌忙搖手,眼神躲躲閃閃,「沒有,沒有。。。。。。」

陶濤臉上綻開一朵擴張的笑意:「如果真的沒有,那就帶我去向叔叔們、伯伯們打個招呼,這是禮貌呀,代表陶老闆教女很有方啊!」

「小濤。。。。。。」陶江海偷偷地張看了四周,衝陶濤真作揖,「好女兒,好寶貝,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媽媽,她有心臟病,經不起嚇的。那些小姐只是生意場上的逢場作戲,助助酒興,都是假的,我保證,我發誓。」

陶濤嘿嘿笑了兩聲,「既然擔心媽媽,幹嗎這麼晚還呆在外面,不回去陪著她?」

「爸爸要賺錢養家。」陶江海見女兒臉色和緩了些,鬆了口氣。

「你錢不夠用嗎?」陶江海名下的那座傢俱城,光不動產就幾千萬,不談每月上百萬的房租了。

「沒人嫌錢多的。」

「錢多就快樂嗎?健康嗎?」陶濤看著陶江海兩額灰白的頭髮,心裡面突地一酸。錢再多,也不能給媽媽買一顆健康的心臟,也不能賄賂歲月,讓爸媽老得慢一點。世界多少事,看似簡單,其實很複雜。

如嫁給喜歡的人,就能確保一輩子都很幸福嗎?

「小濤。。。。。。」陶江海呆呆地看著兩道淚水從陶濤白皙的臉頰上滾落下來,「爸爸真沒一點對不住你媽媽,你。。。。。。乍哭了,爸爸不濫喝酒,吃完飯立刻就回家。」

陶濤撒嬌地撲進陶江海的懷裡,「開車要慢點,窗戶不要開著,秋夜風涼,還有,勸媽媽少打幾場麻將,多上街逛逛。」

「哎,還是閨女貼心呀!」陶江海疼愛地替她擦去眼淚,「今天是公司聚會嗎?我剛剛看到你們那個大高個科長了。」

陶濤點點頭,「是給總公司的一個專家接風,我該進去了。你說話算話哦,我會監督你的。是哪個包間?」

「驚蟄!」陶江海老實交待。

「就在穀雨廳的隔壁。」陶濤衝陶江海做了個鬼臉,「我背後可是長眼睛的!」

陶江海哭笑不得,「我知道,小佛爺。快去吧!」

陶濤這才推開她,眨去眼睫上的溼意,推開穀雨廳的門。

除了她,人都到齊了。左修然自然坐在首位,曾智華在一邊作陪。挨著曾智華的是其他幾位副總,對面坐的是技術部的人,飛飛與左修然隔桌相望,難怪一張臉拉得長長的,小嘴委屈地嘟著。唯一空著的座位就在左修然的隔壁。

陶濤含笑站著,詢問地看了看龍嘯。

「傻站著幹嗎,快坐呀!」龍嘯說道,揮手衝門邊站立的兩位服務小姐揮了下手,示意走菜。

陶濤摸摸鼻子,碰到飛飛兩道羨慕的視線,心裡面笑了一下。

左修然對著曾智華,兩人正說著新裝置安裝注意的事項,當她坐下來時,她清晰地聽到目不斜視的他冷哼了一聲。

她朝他看了看,轉過身和同事說起話來。

服務員站在她旁邊,輕聲問:「小姐,請問你喝什麼飲料?」

早晨幫陶濤搬電腦的同事笑了下,「小陶喝點白酒,一會向左老師好好地敬幾杯。」

「對呀,左老師對你那麼照顧,在他身邊可以學到很多東西呢!」對面的飛飛順口接過話。

「行,那就酒吧!」陶濤側過身,讓服務員倒酒。四十二度的茅臺,還好!

左修然坐正了,一雙墨色的眼底有微動的光華,看向她面前滿滿的酒杯:「是你自己決定的,到時可別後悔。」

陶濤衝他俏皮地笑了笑,「我會好好把握這個難得的機會。」

接風宴的氣氛一般都很輕鬆,曾智華又刻意地表示主人巨大的熱忱,剛上了兩道菜,酒桌上就象開了鍋的湯。

曾智華先敬左修然,然後是幾位副總。雖然他不必象敬酒的人一樣以幹為敬,但幾輪下來,也喝得不多。陶濤是小職員,屬於第二梯隊,她專注地吃著菜,一邊側耳聽著隔壁包間的動靜。對面好象也在鬧酒,夾雜著女人的嬉笑聲。她歪了下嘴,從身後包包裡拿出手機放在手邊,九點一到,陶江海還不回家,她就過去趕人。

第二梯隊的領袖是龍嘯,他一沾酒,臉就象關公。

「左老師,我可是打的過來的,你要是憐香惜玉,一定要喝了這杯酒哦。」飛飛繞了半張桌,飄到左修然身邊,嬌嗲地舉起酒杯。

左修然站起身,端起酒杯搖了搖,漫不經心地斜了下嘴角,「怎麼辦,如果我把這杯酒喝下去,那麼我的車就無法開回去了。」

飛飛麗眸一亮,「這多大的事呀,我送你啊!」

酒桌上本來就愛說些曖昧的笑話,見兩人這樣,一個個都起鬨道:「感情深,一口悶。」

飛飛眼帶春意,端起酒杯一乾而盡。

左修然酒量其實也不大,他剛才等於委婉地拒絕了飛飛,偏偏她不解意,他慵懶地一笑,在眾人的注視下,無奈把杯中的酒也喝了。

「小陶,你還沒敬左老師吧!」曾智華看著陶濤杯中的酒滿滿溢溢,挑了挑眉。

陶濤放下筷子,吃得已有七份飽了,恭敬地站起身,看著左修然。

左修然感到嗓子口已如野火燎原,他微抿了下唇角,靜默一會兒,才說:「怎麼個敬法?一口悶,還是分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