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這回換他瞠目結舌了,然後放聲大笑,「你們的想像真是有趣。你是第一次來機場?」所以才這幅蠢樣。
「以前也有來過。左老師,你好,我是陶濤,公司技術部的。」
「陶濤?」漆黑狹長的眼睛望向她,「這名字挺。。。。。。壯觀。」他真的找不出什麼詞來形容,就是覺著女孩子取這個名字很怪異,一點也沒女人味。
陶濤輕笑,習慣別人這樣的訝異了。「左老師,你行李都在這嗎?」
他聳聳肩。
「那我們走吧!老總們在公司等著為你接風呢!」她搶著給他推行李,他擋住,「前面帶路。」
「這是公司的車?」他站在停車場,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從車陣裡開出一輛帶有進攻很男人味的寶馬五系,再一次瞠目結舌。
陶濤跳下車,替他開啟車門,「是我的車。」
寶馬是所多男人心中的極寵,但她總覺得開著象個暴發戶,唯恐天下人不知自己發達了。而且這車也不適合她,她更想要一款秀氣的價位中等的車。
車是爸爸送給她的嫁妝,理由一個,就是貴,可以配得上女神兒子的身份。爸爸給華燁則是幾大塊金磚。華燁看著金磚笑,眼中卻隱含著嘲諷。「這些都是代代相傳的寶貝,我得好好收藏。」
「就是,就是。你們還想要什麼,和爸爸講。」父親拍著胸脯,豪氣沖天。
他原先是小縣城的一個木匠,後來賣傢俱,現在是青臺最大的傢俱城的老總,身家過億,但總歸是不登大雅之堂的人。女兒能嫁給華燁這樣的名門子弟,他都受寵若驚了。
左修然笑得意味深長,把行李往後座一扔,探身坐到副駕駛座上。
「你什麼時候到機場的?」他低頭想找點音樂聽聽。鬱悶了,這丫頭車裡啥都沒有,而他又討厭嘰嘰喳喳的交通臺。
「呃?十點前。」陶濤開車象是很緊張,握著方向骨的手骨節突出,可眼神卻恍恍惚惚。
「那你這一個多小時幹啥了?」他好聲好氣地問。
今天是週四,高速上的車特多。
陶濤怔了怔,「等人。」
左修然都想為她這絕妙的回答拍手叫好,但他還是寬容地笑了笑,「純等人,沒看到什麼有趣的事?」
陶濤嘴抿得緊緊的,眼中掠過一絲悽然。
她只是哦了一聲,顯然沒有繼續交談的。
左修然玩味地勾起嘴角,卻不想放過她。「你有駕照幾年了?」把個寶馬開得戰戰兢兢的。
「畢業那年考的。」陶濤的大腦有些短路。
左修然耐心十足,「你畢業是哪年?」
陶濤閉了下眼,「左老師,你能不能別和我講話?」
「呃?」
「我現在很忙。」
「你忙什麼?」
「我要開車。」
左修然側臉凝視了她好一會,「理解,你開吧!」
果真,菜鳥一個。他翹起腿,閉目養神。
車進市區,十字路口,陶濤踩著綠燈的尾巴衝了過去,不料右手邊突然衝出一輛大車,不管不顧地直逼過來。陶濤大驚,眼看著那車子就要撞上自己,下意識踩油門想要避開,那輛車驚險萬分地擦過她的車身呼嘯而去。陶濤握著方向盤的手全是汗,又因為加速太快,方向盤在手裡猛地一滑,竟直直撞上人行道旁的大樹上。
左修然好無預防,「咚」地一下直直撞上前面的玻璃,眼前金星直冒。
「你。。。。。。就是這麼專心開車的?」思維象是停滯了幾秒鐘,直到意識到額頭一陣鑽心的疼,他才回過神,轉過身衝著陶濤大吼著。
陶濤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
他嚇得心跳都停止了,伸手推了推她,「你還好吧?」
身子是溫的,還有重重的呼吸,不,是抽泣。。。。。。
他俊眉一挑,突地抬起頭,她到是好端端的,臉上沒有血,也沒哪塊腫,就是哭得沒有個人樣。
「好了,好了,沒事了,我們都很安全。你別哭,不然人家以為我欺負你的。你看看,你那邊車門能開啟嗎?」他放低了音量,和顏悅色。
陶濤哭得氣都接不上來。
他無奈地一揮手,先推開自己這邊的車,再折身到她那邊。老天,前面被撞了凹進去好大一塊,連車牌都脫落了。
他替她開啟車門,她仍是一動不動。
「下來呀!」
「我。。。。。。腿軟了,動不了。」陶濤拼命地搖頭,癱在座椅上。
左修然看著兩個交警往這邊走來,他閉了閉眼,「該死的!」他低咒著,探身將她抱出來。
有種不祥的預感,他覺得這個姓陶名濤的女子好象和他有點犯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