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書黎眼中,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趙景川一直是一個禁慾寡淡的人。
在跟他親密接觸之前,單憑外表根本無法想象出他做那種事情時候的樣子。
現在總算見到了。
他單手撐著倚在床邊,另一隻手帶領著她往下拉……
書黎不敢看,亦不敢亂動,緊張得嚥了咽口水。
光線自她背後傳來,剛好被她自個兒擋住。
太暗了,不怎麼能看得清。
又因為是第一次,什麼都不懂,完全是他讓她怎麼做,她就怎麼做。
……
趙景川落在她臉上的視線愈發深邃沉迷,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紊亂不止。
過了幾分鐘,他慢慢適應後,書黎逐漸沒了力氣,速度減慢,跟划水似的在周邊**來**去。
他抬眼笑看她,「用點力。」
「……」書黎聽他的,好奇地看他的反應。
他表情沒有過多的變化,「不夠。」
「已經很大力了。」書黎不懂到底什麼樣的力道他才喜歡,又羞又躁地說,「那到底怎樣才夠,我……不會這個。」
說話時,她委屈得要命,臉頰紅得滴血,嬌滴滴的。
對比她此刻所做的事情,眼睛無辜又帶了點兒清澈,這種極致的反差對比之下,勾得趙景川不要不要的。
他忽地起身扣著她的後腦勺用力地吻,輕輕咬住她的舌.尖不停地吮.吸,在她唇瓣上反覆地廝.磨。
趙景川手心貼合著她的手背,呼吸微沉地悶哼了聲,「怕什麼?」
書黎手心手背都滾燙如火燒,溫度持續升高。
須臾,他扯著唇角笑道,「還不至於脆弱成那樣,隨便幾下就壞掉。」
***
明日一早。
書黎起床煮了點粥,用保溫盒裝著,跟著趙景川去了醫院。
老人一般都覺少,外婆六點多就起床坐在病**盯著牆壁發呆了,眼巴巴地等著書黎過來。
上一次住院有了經驗,書黎走進病房,熟練地架起小桌板,將保溫盒開啟,把勺子洗乾淨遞給外婆,陪她吃早餐。
外婆嚐了兩口,彎著笑眼說,「你可真是體諒我這老太婆,還專門將肉剁碎了放進去煮,有心了。」
書黎坐下陪著她,一邊剝橙子一邊說,「前幾年我奶奶生了場重病,那時候照顧她,我媽都是這樣做早餐的,我也就跟我媽學學。」
「你奶奶?」外婆關心地問,「你爸媽現在跟你奶奶住一塊兒嗎?」
「沒有。」似是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她聲音遲緩,一字一句道,「我奶奶那場病沒撐過去,已經不在了。」
「哦。」戳到了她的傷心事,外婆有些自責,「你別怪外婆,外婆年紀大了,不怎麼會說話。」
「沒事的,外婆。」書黎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語調輕鬆地說,「她老人家歲數不低了,醫生說那場病她就算撐過去了也只有五年左右的壽命。雖然會多五年的時間活在這個世上,但是每一天都會過得很痛苦,要吃藥,要打針,受盡各種折磨。其實這也算是一種解脫吧,至少在她離開的時候是很輕鬆的,我覺得也挺不錯了。」
外婆深有感觸,「是啊,也算是一種解脫。外婆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你們都能健健康康的,好好生活,也就知足了。」
「哦對。」想到別的,她又補充道,「外婆還有個願望,就是想看你和景川的婚禮,還有你們生個健健康康的小寶寶。外婆不是催你們,具體啊還是按你們自己的想法來。」
說到小寶寶的時候,趙景川正好穿著白大褂單手插兜從門外走入,沒聽清她們在聊什麼,見她們聊得還挺開心的。
他走到書黎身後,語氣溫柔道,「什麼按我們想法來?」
聊起這種話題,書黎難免會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
晚上睡覺前,她躺在**,好奇地問趙景川,「我說做什麼都可以,你就只是讓我幫你那樣嗎?」
當時他的回答是,「家裡沒準備避.孕的東西,過幾天也不急。」
他這樣的回答反倒顯得她很猴急,書黎愣了愣,手在他胸口上畫圈,總覺得他在迴避什麼,「不是可以在外面那個的嗎?」
「你還挺懂啊?」男人摸了摸她的下巴,勾唇忍不住笑,「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還沒出來就……不想讓你吃藥,那東西對身體不好,明白嗎?」
「哦。」書黎心尖一暖,反駁他,「這種事情上了年紀都會知道的,我也不是三歲小孩了,你沒必要一驚一乍。」
想到他剛說控制不了自己,她神色吃驚地問,「為什麼會控制不了自己?你平時耐力還挺好的啊。」
「你確定要跟我探討這個問題?」趙景川漆黑的眉眼壓下來,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書黎被他盯得有點犯怵,心想可能是說到男人忌諱的點了,傷到他的自尊心了。
結婚這麼久,他一直沒有真正碰過她,現在明確心意了還不碰她,書黎很難不懷疑是因為什麼。
人不可能十全十美,更何況是趙景川這種外表、內在都無可挑剔的人。
上天他為開了一扇窗戶,必然會給他關上一扇門。
她喜歡的是他的全部,這點缺陷算什麼?
「不是,我沒那個意思。」她說話小心翼翼,盡力安慰道,「其實吧,我也不是很在意,我對那方面的興趣不大,所以你別有太大的壓力。」
「你這話……」趙景川斂眉,反問過去,「怎麼聽著這麼奇怪啊?在安慰我?」
……這麼明顯嗎?
她啊了聲,舌.頭開始打結,「我……不是……你別多想啊,我真沒有那個意思。」
這解釋顯得有點多餘了。
反而更說明了她就是有那個意思,書黎嘴笨得恨不得咬舌.頭自盡,沒臉看他。
趙景川彷彿能聽見她心裡在想什麼,倏地抓住她在他胸口亂動的手,壓低了聲兒,於旖旎的黑夜對她發出暗示,「放心,別急。」
「……」書黎覺得他現在的樣子有點可怕,好像要一口將她吞沒。
趙景川抬起她的下巴,輕咬著下唇又親了兩下,尾音繾綣道,「一週之內,我們來仔細研究下這個問題,讓你看看我到底需不需要安慰。」
「……」
「一起研究,慢慢研究。沒研究透,誰都不許睡覺。」
書黎:「……」
***
外婆笑著衝趙景川又說了一遍剛剛的話,書黎才回過神來,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趙景川對外婆明顯比對他的爸媽溫柔多了,沒有反駁她的話,也沒有打消她的熱情,而是聰明地跟她打商量,提醒她道,「那你得好好養身體啊,平時對身體不好的事情少做,多休息,凡事以身體為重,一定要平平安安地等著你的小外曾孫出來。」
外婆果然受用地應道,「誒,那我可得好好等著了。你們有計劃就好,有計劃就好。」
等外婆吃完早餐,書黎將保溫盒合上放進袋子裡,提著袋子出來,準備回家一趟。
趙景川也要回辦公室了,正好與她一同前往電梯間,解釋了下剛剛的話,「剛跟外婆說的話,只是為了安撫她。具體生孩子的事情,這幾年我沒什麼想法,你有想法也可以跟我說。」
「我懂的。」書黎點了點頭,因他專門向她解釋這個做法感到一絲尊重,「我跟你想法一樣。」
「嗯。」趙景川按下電梯往下的按鈕,語氣平淡地跟她說,「這幾天比較忙,等忙完這段時間就陪你過年。」
「我們之前商量好了今年先去你家過年的,那大概什麼時候走啊?」
「年三十下午。」他說,「前一天晚上要值班,我得睡一覺再開車。」
「沒問題。」書黎眯了眯眸,衝他開心地笑,「那這幾天我得多回我家跟我爸媽在一起,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隨你。」想到什麼,他忽然湊到她耳邊問,「不會是為了躲我才回家的吧?」
書黎反應了兩秒鐘才意識到他在說什麼,伸手錘了他一下,「說什麼呢?這裡是醫院。不是,我躲什麼呀?躲過了這幾天,還能躲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