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趙景川邊擦著頭髮邊走出來問她需不需要洗澡時,書黎沉默住了。
在醫院待了一夜,睡著病床,沒有洗過澡,只在早上在梅韻清的幫助下簡單擦過身體、換了衣服,此刻她確實很想洗澡。
即便她沒有潔癖,她也不太能容忍自己就這麼不洗澡,睡上平時睡的那張乾淨的大床。
思想建設了好幾分鐘,她很誠實地點頭說:「需要。」
問題是該怎麼洗呢?這徹底把書黎難住了。
他們沒有過夫妻之實,雖然因一些意外有過坦誠相待的時刻,但終歸只是意外。
沒有做過那種事情,最親密的行為也僅限於接吻,如今要是讓趙景川給她洗澡。
書黎想這澡根本沒法洗,不用幾分鐘她全身就會紅透,像只熟蝦一樣在他面前,連臉都抬不起來。
趙景川自然能想到她的顧慮,他倒沒什麼所謂,薄唇勾出淺弧,輕聲問道:「你想怎麼洗?」
書黎對上他漆黑的雙眼,試探地問:「我能自己洗嗎?」
剛想說可以的趙景川見她一臉戰戰兢兢的表情,轉而起了逗弄之意,沒回答她的話,反問道:「……怕我?」
「不是。」書黎本質就是怕他,但偏不承認,自我安慰地說,「我都受傷了,你能把我怎樣?我沒必要怕你。」
「對啊,我能把你怎樣?」他點頭附和道,「我還不至於飢不擇食到這程度,你看結了婚後這麼久,我有怎麼你嗎?」
書黎總覺得好像被他繞進去了,怎麼奇奇怪怪的,她換了種說法,依舊拒絕:「話是這麼說,但我尷尬,我說服不了自己,這種事情還得慢慢來。」
趙景川站在沙發的一側,俯視著有些好笑地又問:「那你想怎麼洗?」
「我可以自己洗。」書黎想到了對策,「你幫我搬一張椅子進去,我坐在上面洗。」
趙景川很認真地問:「那你的腳怎麼辦?」
「受傷的那一隻晾在另一邊啊,搭在浴缸上,我可以小心一點讓它不沾水的。」
「你確定時間久了不會麻?」
「洗快點不就行了嗎?」
「行。」見她依舊堅持,趙景川遂了她的願。
他幫她將椅子搬到浴室放好,將沐浴露、洗面奶、毛巾這些需要用到的東西都放在了她抬手可得的位置,然後將她抱進去在椅子上安安穩穩地放下。
最後似乎還缺了點兒什麼,他腦子短路一下子想不起來。
書黎提醒他,「你把我的睡衣拿來,還有那個……內.褲……也拿來。」
「……」趙景川轉身進衣帽間幫她找了過去,還將其疊好放在了較低但應該不會被水濺到的架子上。
書黎盯著他一系列過於細心的動作,看著她的蕾絲邊兒內.褲被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捏在手心,莫名有一絲羞澀。
幫她弄好了一切,趙景川虛掩著浴室門走了出去。
之所以不關,是擔心她有什麼意外,他能及時進去。
這也是書黎答應他不關的,畢竟洗完澡還得他親自走進來抱她出去呢。
趙景川出去以後,安靜的浴室就只剩下她一個,書黎慢吞吞地先將上衣脫了,緊接著艱難地把褲子脫掉。
整個洗澡過程有些不方便,但還算可以自理,她沒怎麼認真去洗,簡單塗抹了下沐浴露,衝了下身體就結束了。
完事後,她喊了聲趙景川。
他放下手機推開門走進來,見她果然自力更生地洗好了澡,淡笑了聲的同時,彎腰伸手將她抱起,書黎也慣性地用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來尋求安全感。
然而,下一秒,剛抬腳準備往外走的趙景川愣在了原地。
恍然意識到書黎沒穿內.衣,他只給她拎了睡裙和內.褲進去,綿軟的觸覺貼近胸膛,他低咳了兩聲,權當無事發生般將她抱出了浴室,在**放下。
洗好澡,上了床的書黎立馬蓋上被子,舒舒服服地玩手機,準備睡覺。
趙景川給她收拾好爛攤子後,也上床即將入睡。
晚上關了燈,書黎平躺在**睡不著,盯著天花板發呆,倏然聽見趙景川問,「腿受傷了,上班後會不會很不方便?」
「肯定不方便啊。」書黎撇了撇嘴說,「但是最近不用上新課了,因為還有兩週就要期末考了,只是讓學生自主複習,給他們總結一下重點就行,所以情況會比之前稍微好一些。」
他「嗯」了一聲。
輪到書黎問他,「你明天要上班是嗎?」
趙景川:「嗯。」
「行吧。」書黎認命地把被子蓋過腦袋,「那你明天別像前天那樣一直叫我,我不用給學生補課,我要睡懶覺。」
寧靜的黑夜,隔著被子也能聽見男人的笑,以及自胸腔裡發出的輕微震動。
他說,「知道了。」
***
第二天,趙景川七點準時起床,洗漱,吃完早餐就上班去了。
書黎中途被他的動作吵醒,但很快又閉上眼睛繼續睡死了過去,接近中午十二點才在溫暖的太陽光線下悠悠轉醒。
她伸了個懶腰,艱難地起了身,抓起手機一看才驚覺自己竟然睡了這麼久。
隨後,點進微信瞧見趙景川在兩個小時之前發了訊息給她:起床沒?記得吃早餐。
書黎還舒服地窩在被窩裡不肯下床,暖氣也沒關,她心虛地回覆:我說我現在才起,你會不會很意外。
等她刷了十幾分鐘的微博,趙景川才回復過來,因為他的中午下班時間到了。
jc: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