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黎看了趙景川一眼,見他面色微沉,還親自請來了人,估計也是氣得不輕。
相比於她,他的解決方式過於直接,更不留情面。
因他這態度,書黎反而不那麼氣了。
但既然人已經請來了,總不能白來一趟,她不是一個善良到趨近聖母,到了這份上還要替傷害過她的人求情的人。
書黎明確地點頭說:「是的。」
「行。」護士長態度端正地跟她道了聲歉,「這邊是我們對護理人員的素質教育和思想教育進行得不夠徹底,沒有多跟她們強調這個問題,先跟你說聲抱歉啊。我們會根據院內的管理規定進行一系列的處罰,儘可能給你一個交代的。」
隨後,護士長當著書黎的面,適當地教育了那位護士幾句,還扣除了她相應比例的工資,護士也態度誠懇地接受了處罰。
就在這件事情要結束離開時,趙景川淡淡地問道:「既然是議論,總不能自言自語吧?跟誰議論的?是兩個人還是三個人?」
護士長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存在,低聲問書黎:「請問當時你聽見是幾個人議論的呢?」
書黎說:「兩個,但我不認識另外一個是誰。」
「沒事。」
護士長讓負責這間病房的護士去把另外一個喊來,也一視同仁地進行了處罰,順便向書黎進行了道歉。
結束後,趙景川收拾好東西,帶著書黎離開。
下停車場時,她有些擔心地問:「我們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不給人機會啊?」
畢竟那都是他的同事,書黎一開始沒想過要投訴的。
雖然她是患者,她有投訴的權利,但是擔心趙景川以後工作上碰到那兩位護士會很尷尬,她不想讓他因此為難。
趙景川卻安撫她說:「不吃點苦頭,下次還會這樣。私底下沒人的時候怎麼議論,沒人會搭理,既然能讓你聽見,證明足夠猖狂,下一次就會變成議論別的患者被患者家屬聽見。」
書黎明白:「要是碰上個脾氣暴躁的,那問題可大了。」
開車前,趙景川無所謂地說:「歸根到底,這是她們的事情,與我無關。之所以這樣,只是不想讓你白受委屈。」
書黎意外地笑了聲:「我現在心情好多了,真的!」
趙景川把手伸過去摸了摸她後腦勺,似是下意識地順她的毛,然後倒車離開,帶她回家。
在車子離開醫院的停車場,駛入公路時,忽地聽見她說,「趙醫生,你在醫院上班救人的時候還挺帥的!」
這是書黎今天第二次喊他趙醫生,這三個字平時在醫院聽得多了,早已沒了感覺,可從她嘴裡軟糯糯地喊出來,他還是無法遏制地心頭一軟。
不管男人還是女人,被喜歡的人誇讚,總會讓人心情愉悅。
趙景川也相應地回了一句,「你上課的時候也挺漂亮的!」
書黎扭頭看他,撇了撇嘴:「你見過啊?」他分明沒見過,誇得也太不走心了。
趙景川說,「從你輔導學生的樣子,能想象到。」
她頓了頓,「……光憑想象嗎?」
「不行?」
「行啊。」書黎心情好,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他說什麼,她都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