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黎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趙景川忘帶東西返回來了,「你怎麼來得這麼早。」
她讓她早點來,以為她至少八點鐘才到,沒成想七點多就來了。
看來她們對早的概念有所不同。
書黎自省了一頓,將她請進來,讓她先坐著看會兒書。
冬天被窩實在舒服,要不是早上趙景川三番四次進來叫她,她估計還睡得天昏地暗沒醒來呢。
此刻,早餐還沒吃完,身上也還穿著睡衣,不過是十分保守毛絨絨的那種,只有頭髮是紮好挑不出毛病來的,儼然一副剛睡醒很懵的樣子。
周頌然眼帶笑意地看著她,簡單打了聲招呼,把周鶯送到連門都沒進就離開了。
下樓梯時,他認真回憶了一下,腦中忽然晃過一個畫面,想到高二下學期的一節體育課結束後的中午,他去食堂打飯回教室吃的途中,看見書黎與一個男生在一樓架空層裡聊天。
似乎就是周鶯剛打招呼的那個男人。
即便周頌然沒跟那個男生同過班,當年通過臉也能一眼認出他是誰,曾拿了高一全學年的級部第一和高二上學期的理科第一名的趙景川。
原來他就是趙景川,沒記錯的話高一跟書黎是同班同學。
許多事情都講究先來後到。
是他太晚了,不僅再見得太晚,初識也太晚。
***
書黎吃完早餐,換了身衣服,將電腦捧出來,開始認真地給周鶯上課。
四個小時的課程,分兩節課來完成,中間休息十五分鐘。
結束時,剛好過了十二點半,周頌然準時來接周鶯回去。
最後一次課結束,書黎難免話多,臨走前跟她多嘮叨了幾句,「馬上就要期末考了,期中考的時候我看了下你的成績,總分在全年級已經排進一百名以內了,但是隻有八十七名,以往我們學校前五十名才是穩進南中的。你現在還有點危險啊……」
「我知道。」周鶯也很清楚自己的情況,苦惱地低下了頭,「我覺得我現在每科都不上不下的,沒有特別拔尖的一科可以提分,所以整體成績也不上不下的。」
「沒事的。」書黎這樣告訴她,不是為了讓她焦慮,而是讓她有點危機感,「期末考之後就是寒假了,寒假還有機會,你自己好好把握。」
「我明白了,老師。」離開前,周鶯向她招手道別,「謝謝老師,我一定會考上南中的。」
「拜拜,我相信你。」
送走了周鶯,書黎發訊息給秦桑桑,順便思考今天中午的午餐怎麼解決,趙景川不在家,她打算隨便糊弄一下。
一隻雪梨:我大概什麼時候出發?
過了好一會兒,她從冰箱裡拿了幾個餃子蒸來吃,快蒸熟的時候才收到秦桑桑的回覆。
lorena:剛睡醒。
lorena:你等我一會兒,我起床過去接你。
早些天,秦桑桑約她的時候就說了元旦三天她爸媽出去旅遊不在家,家裡只剩下她一個人,讓書黎過來,她們一起跨年。
一隻雪梨:好。
與此同時,剛同意了今晚調值班的事兒的趙景川收到了秦桑桑發來的資訊,低頭點開一看。
lorena:舅舅/哈哈哈/
lorena:今晚我就不把你老婆還給你了,提前給你拜個早年。/福/
lorena:我們要一起看電影、燒烤、倒數跨年還一起睡覺覺。
lorena:羨慕嗎?
面對她幼稚又挑釁的發言,趙景川低嗤了聲,言簡意賅地回覆。
jc:收起你毛躁的性子!
jc:她要是發生了什麼意外,你死定了。
秦桑桑不以為然,也不知道聖誕節那天發生的事,心想在家裡能發生什麼意外,他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了,難不成還能把家給炸了。
lorena:放心。
lorena:我現在就去接我的小舅媽。
lorena:不會有任何意外,ok?
***
既然只是去秦桑桑家裡玩,她家又沒什麼人在,書黎沒用心化妝,隨意敷衍幾下就換上衣服下樓了。
秦桑桑把車停在馬路旁候著,看見書黎坐上車來,伸手遞給她一杯溫熱的奶茶。
書黎驚喜地接過,哇了聲:「是給我的嗎?」
「當然。」秦桑桑邀功道,「我專門去排隊買了再過來的。」
女人之間的潛在默契,跟男人是沒法比的。
要是趙景川,肯定不同意她經常喝奶茶,最多隻會給她買一杯熱咖啡,還是在那種看上去很正規的店裡買的苦咖啡,只有跟好朋友在一起才可以這樣肆無忌憚。
秦桑桑啟動開車前,取笑道:「聽說小舅舅今晚要在醫院值晚班,太慘了吧。」
「你怎麼知道?」書黎也才剛知道這件事兒,趙景川在手機裡跟她說是臨時換的。
「喏。」
大家不僅是朋友,更是家人。
秦桑桑不介意地將和趙景川和聊天記錄翻給她看,目的是想一起取笑他,「你說他會不會很羨慕我們?」
書黎看見趙景川后面發了兩條語音跟秦桑桑交代了幾句話,其中就提到值晚班的事,也看了前面秦桑桑問他「羨慕嗎」的聊天記錄。
說實話,她不覺得他會羨慕什麼,看了眼他的回答,書黎莫名被一句話吸引了視線。
【她要是發生了什麼意外,你死定了。】
他平時都是這麼跟秦桑桑說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