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明月藏鷺 小魚卷 第2頁,共2頁

這樣的話,管事的哪裡敢接,他默不作聲地擦了擦額頭的汗,只道:「大人這樣的位高權重,旁人怎麼著也要掂量掂量的,新帝哪裡不知曉大人是咱們這蕪州的父母官,咱們蕪州現在這麼繁盛,哪裡離得開大人的功勞,就算是這京中局面再怎麼變,也必然影響不了大人!」

這管事的在刺史府上多年,自然是知曉什麼話能哄得高陽開心,此時哪怕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也是面不改色。

高陽嗤笑了聲,轉了轉自己手中的扳指,才終於聽到前廳外面傳來了疾行的聲音。

刺史府的那一批家丁侍衛皆是訓練有素,暗地裡為高陽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此時匆匆走進前廳之中,看到高陽,先是躬身行禮,隨後面色帶著些猶豫道:「大人,人已經找到了。」

管事的連忙笑著對高陽恭維道:「大人手眼通天,不過就是區區一個人,哪有能逃得過大人的,也不過就是一兩個時辰,料想入了這蕪州,不管是什麼人,在大人跟前,都得服服帖帖的。」

高陽對這些恭維很是受用,嗯了聲,隨後問方才那個侍衛道:「人在哪?」

侍衛拱手回道:「人在廳外。」

「帶進來。」

侍衛回道:「但……大人讓屬下找的人,她的夫君也在。」

高陽聽聞這話一下子皺起了眉頭,猛地將桌案上的杯盞拂落在地,白瓷杯破碎在地,一地的碎片,杯中的水濺起,濺到了侍衛的身上,洇溼了一大片,碎片劃過侍衛的臉,鮮血也滲了出來。

高陽冷笑:「本官養你們這麼一群廢物到底有什麼用?不過區區一個世家子,本官從來沒有聽說到底是有什麼惹不起的人物從旁的地方來,直接殺了就是了,免得日後惹出是非,就這麼個道理,還需要本官來教你們?」

侍衛不敢閃躲,躊躇了下,覷了覷高陽的神色,又看了看此時還在廳中侍奉的人,有點兒拿不準地頓了下。

高陽瞧出侍衛的意思,冷哼了聲,倒是有些好奇一向穩妥的侍衛今日的行徑,抬手屏退此時前廳中無關的人。

侍衛看著前廳之中已經沒有什麼人了,這才恭聲道:「大人,屬下原本也想直接殺了那人的,但是誰知曉,屬下才不過剛剛見到他,那人就從容不迫地看著屬下手中的長劍,問屬下是不是刺史府上的人。」

侍衛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屬下本來以為是有詐,誰知曉,他卻說,他知曉大人有一個拒絕不了的籌碼,所以想與大人做一個交易。」

「與鹽場有關。」

整個蕪州上下,都沒有人知曉高陽手中握著鹽的貿易,他手中經手的賭場絲綢莊子皆有,但是明面上,卻是從來都不參與鹽的販賣,況且蕪州的鹽商也少,大部分的商賈都在其他的地方,所以梧州的鹽貿漸漸淡出了旁人的視線。

但是高陽自己自然知曉,他的手中,還捏著一個鹽場。

產鹽地一向都是歸於朝廷所有,其中可以牟取的錢財不可數計,鹽商也只能憑藉鹽引販賣官鹽,就連販賣私鹽都是重罪,更何況是私藏鹽場。

高陽心間猛地突了一下,他探究地看向侍衛,「鹽場?這個人,是什麼來頭?」

高陽在蕪州手眼通天自然不是一句誇詞,他為官多年,自然有自己的情報網,身邊跟著的人也多是有能之輩,才不過短短幾個時辰,這個人的底細就被差得清清楚楚。

「這個人,名喚謝熔,是姑蘇人氏,卻是出身於一個沒落的縣鄉世家,祖上雖然也曾有些名氣,但是不過幾代就沒落了,是以遠遠談不上是什麼世家子,家中只能做些簡單的生意來餬口,而這個謝熔在千金臺中豪擲一萬兩為討妻子江氏歡心,後來又毫髮無傷地從千金臺之中離開,多半是另有際遇。」

「謝熔早些時候就已經離開了榮縣,屬下只查到前些時候在垣陵落過腳,現在來了蕪州,其他的大概是因為過了些時日,就沒有再查到線索。」

不過一個沒落的世家子,卻能出入千金臺如無人之境。

高陽自然是知曉千金臺中的打手,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況且這一萬兩,即便是蕪州富商,也未必可以隨隨便便拿得出來。

高陽轉了轉自己手上的扳指,「讓他們進來。」

屬下連忙應是,匆匆擦了一下自己臉上的血跡,然後對著此時正在廳外的人道:「大人讓兩位進去。」

今日的事情實在說得上是曲折,高陽也沒想到,自己不過只是盯上一個好貨色,然後就牽扯到了鹽場的事情。

好像是這位謝熔前來蕪州,就是為著自己而來的一般。

高陽疑心其中有詐,但是又想了想,不過只是一個沒落的世家之子,到時候隨便殺了,也能胡亂搪塞過去,況且這裡是蕪州,是自己的地盤,能怕了這詐不成。

況且也不過就是個毛頭小子,說不得是發現了端倪,想著拖延時間也未可知。

且聽聽他說的到底是什麼交易。

高陽想到這裡,氣定神閒地坐在黃酸梨木椅之上,等著人進來。

這張桌子上還布了茶水,高陽頓覺口渴,撈過茶盞喝了一口。

他剛剛放下,就聽到有人步入前廳。

之前垣陵縣令送來那張畫卷的時候,高陽就知曉這個女子生得極為出挑,恐怕就算是在遍閱美人的六皇子眼中,也能稱得上是出眾。

但此時這個女子走進來的時候,還是讓人為之失神的驚豔,前廳之中燈火不盛,照在她周身如日暉餘暈。

而那個謝氏謝熔,也同樣是相貌出挑,姿態疏朗,步伐之際從容,倒不似出身什麼沒落的世家。

高陽眯著眼睛看了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笑得不陰不陽,「聽聞謝公子要與本官做一場交易。」

他上下掃了掃,「願聞其詳。」

作者有話說:

剛才看到評論有寶貝說沒看懂他們在幹什麼,我還以為寫得很明白了(跪)

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