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明月藏鷺 小魚卷 第2頁,共2頁

明楹看了看傅懷硯,輕聲問大娘道:「大娘是知曉我阿兄的身份了嗎?」

大娘連忙搖了搖頭,擺手道:「不知道,草民不知道。」

她說著說著,估摸著自己多半也是被察覺了,面色耷拉下來,又接道:「……家中上下,就只有草民一個人知曉,陛下若是要砍頭的話,就砍草民一個的就好,我家中的兒子媳婦還有虎子,都不知曉,草民都瞞著的,誰也沒說。」

話本子裡面,還有茶館裡面演的摺子戲裡面都是這樣的發展,若是尋常的人撞破了權貴之中的秘密,多半就是要被砍頭滅口的。

傅懷硯看著大娘此時惴惴驚慌的樣子,稍稍側頭,俯身靠近明楹,輕聲問道:「……動不動就要砍人腦袋,孤看上去有這麼兇?」

其實他的姿態也不算是旖旎,靠近明楹也只是就這麼問了一句而已。

但是現在這個時候,明楹還是忍不住想到昨日在窗臺之上,他原本也只是就這麼靠近耳側,後來就——

她想了想,小聲回道:「大概。」

傅懷硯哼笑了聲。

大娘瞧著他們正在這裡不知道說些什麼,心中更沒有底。

想著現在難不成是在商量,是就這麼砍了她的腦袋,還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給自己留個全屍?

明楹對大娘輕聲開口解釋道:「大娘不必擔心,只是此行畢竟旁人知之甚少,所以希望大娘對皇兄此行前來垣陵能保守一下秘密。」

大娘一怔,想到了方才明楹對陛下的稱謂,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小娘子就不是什麼守寡來的小寡婦,而是上京城的公主?」

這麼個身份,為什麼要隱姓埋名前來垣陵?

這隻怕是尋常人求都求不來的尊貴身份,垣陵不過只是一個彈丸小城,何以能讓千金之軀紆尊降貴屈居以此?

大娘自己說著,都有點兒暗暗咂舌,之前明楹初來垣陵的時候,她也只是以為是位大戶人家嬌養出來的大小姐,命途多舛前來了垣陵,哪裡想到過居然是位皇城之中出來的公主。

明楹一時不知道從何開始解釋起。

傅懷硯在旁聞言,輕描淡寫地回大娘道:「不止。」

川柏將他們之間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他在心中默默附和了一下傅懷硯。

的確,公主確實不只是公主。

還是陛下的小祖宗。

*

百里之外的蕪州。

江南之地富庶,蕪州也同樣是如此,雖然比不上廣陵與姑蘇,但是往來遊人如織,加上商貿發達,尤其是紡織與鹽業,各個都是油水多的行當,所以往來的商賈各個都是富甲一方,縱然大多數都聚集在廣陵與姑蘇,但是但凡這些人漏些在蕪州,那也是一筆可觀的油水。

蕪州刺史府更是極盡奢華,佇立在城中,遠遠瞧過去更是氣勢非凡。

其中步步處處皆是極盡富庶之能事,每一處都是精心佈置而成,哪怕只是一處庭院樹木,也都是價值不菲。

時近夏日,前廳之中早早地放起冰鑑,用以消暑。

蕪州刺史坐在酸梨木龍鳳椅上,旁邊兩位仕女正在為他揉肩捶腿,而他則是一邊撥弄著自己手上的扳指,一邊問道:「垣陵那袁培安不是先前就傳信過來說在垣陵發現個好貨色,怎麼都這麼些時日都過去了,沒了下文?」

蕪州刺史名喚高陽,尋常在蕪州,是說一不二的存在,說得上是權勢滔天。

他身邊站著的侍從聽到高陽這麼問話,連忙答道:「奴才知曉大人多半是要問到此事,早早就前往垣陵打聽了,但是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袁培安也是邪門,一點兒訊息都沒了。」

侍從小心地覷了覷高陽的神色,隨後很快又從自己身上摸出來了一個畫軸,「話是這樣說,但是之前那袁培安之前多與垣陵城中的那莊宅牙人有往來,奴才從那牙人那裡搜到一張畫像,多半就是袁培安口中的那好貨色,奴才拿來給大人過目。」

高陽原本只是興致缺缺地接過,開啟的時候,原本還在撥弄著手上的扳指,此時卻忍不住稍稍坐正了些。

他看了看畫像,問道:「這人,現在可還在垣陵?」

侍從聽到高陽這話,知曉自家主子多半是來了興趣,連忙答道:「奴才並未看這張畫像,只是想著問問那袁培安的下落,旁的……也不知曉。」

他很快又道:「奴才現在就前往垣陵去查!」

高陽不置可否地嗯了聲,隨後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扳指,道:「的確是個難得的好貨色,人若是還在江南,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給本官找出來。」

作者有話說:

今天一直在陪外婆,抱歉晚啦,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