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明月藏鷺 小魚卷 第2頁,共2頁

坊市之中想要找到這樣一株梨樹並不容易,他卻說是隨手為之的小事。

明楹之前的確是刻意給這位霍小將軍留下印象,她若是想討好別人,一向都很容易,何況自己在見霍離徵之前,還特意讀了不少關於邊關的書籍和一些晦澀的兵書。

她在做這些的時候,目的從來都不純。

不過只是想著哪怕只是稍微留下些印象也好,卻從來都沒有設想過,這位少年將軍當真會在後來直接前來求娶。

就算是到了現在,都還是記得自己的喜好,甚至就算知曉她與傅懷硯之間有些端倪,也默不作聲為她保全了聲名,沒有多說什麼。

未見絲毫的厭惡與不齒。

霍離徵頓了頓,隨後朝著明楹道:「既然是現在太子殿下送明姑娘回殿,今日在下還需進朝面聖,就不叨擾了。」

他並未將手中的梨花枝遞給明楹,只是默默地收在自己的手中,因為身上穿的是勁裝,所以手中這枝花枝與他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質截然不符。

遠去的背影略微帶著些落寞,因為身量生得很高,所以不期然而生一點兒孑然之感。

明楹倏然想到之前在明氏見到這位小將軍的時候,她在燈火不盛處與他對視,輕聲與他道謝的時候,這位少年將軍耳後漲起的緋意。

一點兒都不像是那個殺伐果決的少年將軍。

她想的有點兒久,抬起的目光也一直都落在霍離徵身上,遲遲並未遠離。

一直到霍離徵的身影沒入宮道,漸行漸遠,微涼的手指才輕輕碰上明楹的下頷。

傅懷硯迫使明楹的視線收回,「皇妹。」

他的指腹稍微有點兒涼,提醒道:「人已經走遠了。」

明楹想到方才在這裡遇到霍離徵,此時與傅懷硯的境況比之方才更為曖昧,想要掙脫他的手指,卻沒想到傅懷硯卻扣得更緊,全然沒有讓她逃脫的意味。

微涼的指腹壓著明楹的下頷,很輕地剮蹭著。

「為人仁善,送孤身的皇妹回殿,」傅懷硯稍頓了頓,「在皇妹的眼中,孤是這麼一個好心的人麼?」

明楹抬眼,與他對視。

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旁人是怎麼想的,他這樣的身份,大概的確不用在意這些,可是這世道對女子本來就更容易頗多苛責。

他是什麼身份,明楹又是什麼身份。

她只是無人庇護的孤女,是隨手都可丟棄的棄子。

情愛作為的籌碼,對於上位者的權勢與名聲而言,實在是太過不值一提。

即便是旁人都能知曉是託詞的藉口,聽說去實在說不得可信,可是至少,這也是一個藉口。

「那皇兄希望我如何解釋?」明楹緩聲問,「說我昨日夜宿東宮,所以今日早間才與皇兄同行嗎?」

傅懷硯分明知曉這是她日後想要嫁的人,但是於他而言無關緊要,所以他隔岸觀火,毫不在意。

可是明楹不能,她每走一步,不過只是希望離開這座宮闈,邊關也好,其他地方也好,佔著一個正妻名分,無需像在宮中那般處處謹慎,日後得以如尋常人一般生活就好。

她所求不多,只想著若是丈夫再溫柔體貼些就再好不過。

若是她當真可以嫁去邊關,霍離徵這麼一個人,品行的確遠超旁人頗多。

是可以預料到的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就如同少年時的父親與母親一般。

她不過就是所求這樣的生活。

「皇兄不在意這些,是因為於皇兄聲名無礙,即便是皇兄日後想要娶什麼貴女,都不會因為流言蜚語而受到阻礙,」明楹抬眼,「可是我不行,那些流言對於女子原本就是桎梏,而我現在這樣無權無勢居於宮中的孤女,更是如此。」

夜宿東宮,這樣的言論她承擔不起。

傅懷硯已至弱冠,選妃大概也在即,她若是在這個時候被傳出這樣的言語,是可想而知的要成為眾矢之的。

況且天下的議論必然猶如漲潮,可以預料到的甚囂塵上。

到時候只會變成她孤居在宮中還蓄意引誘東宮太子,成為他白璧無瑕的聲名中,唯一的汙點。

幸好今日遇見的只是霍離徵,他並未多言什麼,可是若是旁人——

「所以皇妹是希望孤在霍離徵面前保持距離,讓他看不出端倪麼?」

傅懷硯手指碰在明楹的下頷,沉默了一會兒以後才語氣隱忍地接著道:「……你就這麼想嫁與他?」

作者有話說:

杳杳的重點在於不能被人發現,而傅狗覺得她是在為了霍離徵,氣得要生灌三缸陳醋了==

紅包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