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有偏好,的確並沒有人想做那個遍食苦味的人。」傅懷硯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但總會有人是心甘情願。」
披荊斬棘,披堅執銳,也還是心甘情願。
哪怕,知曉她對於自己並無意。
明楹因他沉沉落下來的視線而覺得脊背後好似傳來一層細密的感觸。
她倉皇避開視線,想到之前的話,只轉而道:「皇兄身上的傷的確需要清理一下,現在可以讓川柏備好麻藥,等傷口清理過後,才能換藥。」
傅懷硯手指曲起,在一旁的小几上隨意叩擊了兩下。
「孤不喜歡藥的味道。」他頓了頓,「況且,也不用這麼麻煩。」
他說完這句話,就倏而抬手扣住明楹的下頷。
隨後,吻了上去。
傅懷硯的動作只在轉瞬之際,幾乎沒有給明楹任何反應的時間,她就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席捲全身,就這麼落在了她的感知裡。
明楹之前手上還在拿著傷藥,此時手腕半懸在空中。
傅懷硯坐在圈椅之上,明楹半俯著身,承受著他的吻。
她的腦中在這個時候嗡鳴一片,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他方才話的意思——
不喜歡藥的味道。
不用這麼麻煩。
所以,是用這樣的方式,來止痛。
他抬手碰上明楹的後腰,順著向上要脊背,另外一隻手扣住她的下頷,不讓她逃離片刻。
明楹此時垂著眼,能看到他闔眼吻她,眼睫在他的眼下落下一片陰翳。
可是哪有這樣止痛的方法,明楹此時進退不得,齒端被他在這個時候撬開。
她因為顧忌著傅懷硯身上的傷勢,所以反而受制於人,只覺得腦海之中處處都是風聲呼嘯而過,腦海之中狼藉一片,擾得她全然沒有辦法去思索。
他手指在她的脊背上輕輕碰了碰,隨後稍微使了一點兒力氣,明楹腳下不穩,一下子跌坐在他的身上。
即便是在這個時候,明楹也還是記得他肩側有傷口,避開了他肩側的傷勢,堪堪坐在了他的懷中。
因為靠近,他並未扣住她的下頷,只是轉而手指沒入她的髮間,抵住她的頸後,不讓她撤離分毫。
寢衣輕微的摩挲聲響也在這個時候被無限的放大。
明楹抬手在他頸側稍微撐了撐,卻被傅懷硯將她的手握在手中,止住她作亂的動作。
她今日來,原本也只是想換藥而已,從來沒想到,居然會是現在這樣一番境況。
可是此時交纏的呼吸,甚至她此時清晰而灼熱的感知,都無一不在昭告她此時與傅懷硯之間的荒唐。
他們之間做盡了一切親密的事情。
這樣的認知讓明楹忍不住心下稍微頓了一下。
她對旁人的情緒一向都是洞若觀火,可是此時,對於她與傅懷硯之間,卻還是有點兒覺得不甚明晰。
天在將明未明時最為為人驚歎,大概於人而言也是同理,本該絕對戒斷卻又不合時宜地關係,最為惹人沉湎其中。
如她所想,大概一場交易之後,他們之間大概就再無什麼牽扯。
明楹闔上雙眼,抬手扣上他的脖頸,試探著碰了碰。
傅懷硯抵住她的頸後,許久以後,才輕輕撤離,目光深沉地看了看明楹片刻,才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下。
「已經止痛了。」他聲音帶著慾念的啞意,「有勞皇妹。」
這樣止痛的方式,大概也是聞所未聞。
明楹此時還坐在他的懷中,能感受到灼熱的溫度。
其實也不算是過火,可是他此刻,卻實在是談不上是可以清理傷口的程度。
她倏然從他懷中起身,目光沒有落在傅懷硯身上,只將之前就一直拿在自己手中的傷藥放在小桌之上,輕咳了一聲,「……醫正沒有同皇兄說過,既然有傷在身,應當飲食清淡,避免縱慾嗎?」
她目光在東宮殿內環視了一下,反正是沒有落在傅懷硯的身上,又很輕地接了句:「皇兄現在這樣,實在是不便清理。」
即便是真的如他所言的止痛。
傅懷硯此時前襟都鬆開,因為方才的動作,身上的衣物起了些許褶皺,鬆鬆垮垮地耷拉在身上。
他沒有管身上的傷勢,倏然站起身來。
即便是明楹沒有看他,也能察覺到他落下來的陰影,覆蓋在自己的身上。
「孤避免了。」他輕聲笑了下,「只是皇妹,凡事皆有取捨。既然要止痛,就難免……縱慾。」
「孤去一趟淨室,煩請皇妹稍等片刻。」
作者有話說:
卷卷老母親苦口婆心地對杳杳說:《片刻》的男人咱們不能要。
紅包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