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明月藏鷺 小魚卷 第2頁,共2頁

明楹眼睫很輕地顫動了一下,隨後抬眼與傅懷硯對視。

看到他的視線飄飄搖搖地落在自己的身上,幾近是墨玉一般的色澤的瞳仁,此時暗色明顯。

她輕聲開口提醒。

「皇兄還有傷在身。」

傅懷硯稍稍抬眼,「孤知曉。」

他的陰影緩緩覆了上來,聲音幾近低啞,靠在明楹的耳側道:「……皇妹。謝禮耽擱得,也夠久了。」

他抵住明楹的膝彎,淨手的地方在殿門處,明楹此時背脊靠近的就是木質的門,帶著木門年久失修的陳舊氣息,緩緩瀰漫進明楹的感知裡。

傅懷硯從最開始看到那個冊子就準備這麼做了。

他一直隱而不發,不過是因為師出無名。

每一個冊子上的人,都好像是盤踞在心中灼燒的火焰。

他分明從一開始就知道明楹是想著嫁出宮中去的,他也明白,只是驟然間的情緒還是不可避免地從心底攀生出來。

他想,她無論在什麼地方都好,想去哪裡都可以,但是隻要……在他身邊。

在不在宮闈都可以,太子妃的身份,永遠都是她的。

可是她並不在乎,或許從頭到尾,都沒有對他片刻心動過。

他對於她而言,不過是步步緊逼的太子殿下,不過是未來的儲君,不過是她從未在意過的旁人。

甚至他連出現在這本冊子上的資格都沒有。

只因為她從來都沒有設想過他,從來都沒有,哪怕自己曾經與她肌膚相親,那也於她而言,僅僅在於及時止損。

傅懷硯生來就是儲君,他對於很多事情都是唾手可得,只唯獨對她,束手無策。

他稍稍低眼,看到明楹猶如點墨一般的瞳仁,此時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她背後就是木門,此時退無可退,纖細的脖頸仿若一折就斷,墨色的發柔順地垂下來。

這件素白的寢衣將她的身軀覆蓋,卻能很清楚地看到起伏,此時大概是因為緊張,胸前的起伏稍微大了些。

她的目光溼潤,此時被昏黃的燭燈映照——

傅懷硯喉間幾番滾動。

隨後,倏而吻了下來。

幾近讓人沒有一絲一毫的適應,大張旗鼓地侵入。

好像是帶著一些懲戒的意味,一點兒沒有收斂的意思,抵進明楹的唇齒間,動作談不上是溫柔。

明楹輕聲唔了一聲,原本垂在一側的手指下意識想著推一下面前的人,而他卻絲毫不動,而明楹作亂的手,卻被他反扣過頭頂,壓在木門之上。

其實委實說得上是激烈。

明楹眼中都被蒙上一層淡淡的水霧,她沒想到,傅懷硯居然這般來勢洶洶,幾近讓人沒有絲毫的喘息機會。

她想著反抗,緊緊閉著齒端,抬眼看著傅懷硯。

他氣息稍微有點兒亂,動作輕緩下來,壓低聲音在她旁邊輕聲道:「張嘴。」

傅懷硯聲音帶著一點兒啞,又喚她乳名:「……聽話,杳杳。」

耳側被他溫熱的氣息碰上,明楹很敏感地縮了一下,這一細微的變化也沒有逃得過傅懷硯的眼睛,他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捲土重來,甚至比之前還要更為來勢洶洶些。

每一寸,都是他的氣息。

都浸入明楹的感官。

明楹的膝彎被他抵住,兩隻手被他反扣在頭頂,傅懷硯另外一隻手順著她的腰往上順延至脊骨,最後停在她的脊背處,輕輕的摩挲著。

隔著一層寢衣,很細密的感受從他碰過的地方一一傳至明楹的感官裡面。

無論是哪裡,都是他散發出來的氣息,方方寸寸。

明楹只覺得被他碰到的每一處都是陌生的戰慄,絲絲縷縷地牽動著自己此時的情緒,她很想抽離,抬眼的時候,卻看到了傅懷硯闔上的眼。

不似之前她全然感觸不到的情緒,從容而內斂的情緒,這一次,她清楚地感覺到了。

他在動情。

這樣的認知讓明楹忍不住蜷縮了一下手指,傅懷硯卻仿若看得出來她此時的不專心,倏然睜眼,在她的下唇上很輕地咬了一下,提醒道:「……專心。」

呼吸相接,肌膚相貼。

傅懷硯的手指在她的脊骨上摩挲著,她可以感覺到他指腹粗糲的感觸,在她寢衣外划走。

他這次不似先前那般還帶著一點兒懲戒的意味,反而和緩了很多,啄吻了兩下,然後慢條斯理地與她糾纏,耐心的觸碰。

而在這很細微的聲響之中,除了窗外的風捲草木的聲響,還有偶爾的鳥雀聲,明楹還敏銳地感覺到不遠處傳來了步履在地面上踩過的聲響,而且……就是從春蕪殿中傳來的。

多半是綠枝或者是紅荔。

她手被傅懷硯扣住,很想開口提醒,可是那人越走越近,她根本來不及提醒。

傅懷硯顯然比她更早地察覺到有人,目光在她身後的木門上隨意地劃過,舌尖卻抵開她的齒端,猶如和風細雨一般的吻。

「殿下?」

是綠枝的聲音。

她大概是提著燈,此時燈在手中,也發出些許的聲響。

綠枝現在只在一門之隔以外,甚至就連她的神色,明楹都能大概猜測得到,就是因為這樣,她此時才覺得心下繁亂,尤其是傅懷硯碰在自己身上的指腹,與他此時輕風細雨一般的吻。

「方才紅荔說好像聽到廳中有人在找東西,想著多半是殿下,倒是也沒有過多在意,殿中並未放什麼值錢的東西,倒也無妨。我現在正巧起夜,便想著前來看看,我方才提燈來看,殿中果然是被人翻找過,是殿下方才出去過嗎?」

殿中卻無人應答。

綠枝方才壓低了些聲音,只當明楹是沒聽到,手指在門上輕輕叩擊了一下,發出了悶響。

綠枝看著此時漆黑的木門,覺得稍有些不對勁,但是其中到底是什麼不對勁,她沒有想明白。

木門細微的顫動順著明楹貼著的脊背一次蔓延到全身,她稍稍仰著纖細白皙的脖頸,動了動自己的手腕。

綠枝在門外又試探著問道:「殿下?」

傅懷硯一直到這個時候,才緩緩地撤離,手指碰了碰明楹此時紅潤的唇,挑著眉,很輕地笑了下。

明楹此時沒有顧及到面前的傅懷硯,聲音勉強與尋常一樣,只回道:「是我。寢間沒有茶水了,我夜間出去倒了些茶水。」

綠枝哦了一聲,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說道:「原是這樣,下次我與紅荔多注意著些,晚間多備些茶水在寢間。」

鞋履趿拉的聲音摩挲著磚石地面,綠枝想了想,才後知後覺地覺得有幾分不對勁,折返回來又問道:「殿下的聲音……殿下現在是在門口?還沒歇息嗎?」

明楹抬眼看著傅懷硯,看他絲毫沒有任何的緊張感,只是面上帶著些許笑意,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

一點兒都沒有被發現的緊迫感。

明楹輕聲回道:「原本準備歇息了。只是之前前去殿中了一趟,所以在門口淨了下手,時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綠枝嗯了聲,畢竟是起夜,腦子也不比尋常時候,此時覺得倦意明顯,「那便沒事,殿下也早些歇息。」

步履遠去的聲音漸次響起。

明楹心下鬆了一口氣,因為方才的事情,所以她的眼中溼漉漉的,看著很像是被人欺負狠了的樣子。

她的手腕還被傅懷硯扣在木門之上,脊背也還貼著木門,方才綠枝叩擊殿門的時候,細微的顫動順著她的脊背,依次散到身體的其他部分。

後知後覺的羞恥依次漫上她的腦海之中,若是綠枝再追問下去,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就隔著這麼一層薄薄的木板,殿內卻是這樣一幅場景。

明楹稍稍抬眼看著自己面前的人,看著他此時瞳仁帶著暗色,不似尋常時候那般淡漠,剛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

傅懷硯又吻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傅狗:誰家謝禮拖拖拉拉這麼多章才寫。

杳杳:。

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