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9)

在兩天之內,我還能找到另外十個人,十個老的或小的女人,她們將眾口一詞地控告你。袁一平,你將為此而下地獄!「

他們都沒再說什麼,肩並肩地站著,默默地注視著那三輛平板車緩緩地推出校門。

推車的人都是周奉天從校外找來的地痞流氓。不過,只要周奉天或陳成在,他們每一個人都會裝聾作啞、守口如瓶。

許多人都認為14歲女孩的事純屬子虛烏有,是刁蠻強橫的硬性誣栽。申金梅後來曾追問過陳成,那張紙上究竟寫著些什麼?

「那是一張通行證。」陳成嚴肅地說。

「通行證?寫的是什麼?」

「上面寫著:卑鄙、罪孽、惡毒,以及一雙**人格尊嚴的黑手和一張咬人致死的血口。或者簡單地說,它註明了持證人的身份。」

「什麼身份?」

「黑手黨。」

青年湖中學圖書失竊案神秘地發生了,又極其神秘地悄然止息,沒有人再予以追查,甚至人們已漸漸地淡忘了它,河清海晏,安然太平,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但是,它真的能夠這麼平淡地過去嗎?

陳成後來懊悔不已地說:「我的錯誤在於我違反了玩的規則,你不準備殺死他,就不要下重手。我先下重手傷了人,卻沒有接著要他的命。」

他指的是袁一平。

1992年初,筆者曾代陳成辦理過向青年湖中學圖書館捐贈一筆購書款的事宜。

他催得很緊,要求一定要在春節前十天把款項撥過去。

後來得知,這筆錢沒有被用來購買圖書,而是在節前節後分兩次被挪作獎金髮給教職工了。以後能否如數補回來,毫無把握。

當筆者憤慨地把這個訊息告訴陳成時,他的反應出乎意料的平靜。他喃喃自語地說:「扯平了,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