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衛東嚶嚶地哭泣起來。
周奉天正不知所措時,陳成就從教室的另一側踩著課桌椅、越過同學們的頭頂,猛虎般的撲向周奉天,第一拳就結結實實地砸在周奉天的鼻樑上,血水忽地噴湧而出……
隨即,兩個人死死她扭結在一起,拳打腳踢,翻滾撲摔,大打出手。半個教室的課桌椅都被掀翻在地,兩個人誰都投有再佔到便宜。
同學們拼死才把這兩條暴怒的少年漢子分隔開。周奉天洗淨鼻血,怒衝衝地離校而去。
誰都知道,他是到校外叫人並拿兇器去了,全班都很恐慌、緊張。宣紅紅笑吟吟地指揮大家擺好桌椅,繼續上課。申金梅則不知從什麼地方扛來一根長木棒子放在了陳成旁邊,引起全班一陣鬨笑。‘周奉天十分鐘不到就回來了,手裡拿著一瓶剛買的墨水。
那一次周奉天表現得極有風度。他先規規矩矩地給吳衛東鞠了一個躬,然後雙手把墨水放在了她的書桌上。
最後,他轉過身來,對著陳成厲聲高叫:「你,要是條漢子,放了學就別走!,-
陳成兇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不過,當他看到仍在小聲抽泣的吳衛東時,他又極不情願地坐下去了,什麼也沒有說。他也表現出了男子漢應有的剋制。
那一年,周奉天和陳成都是15歲,劣跡斑斑但仍不乏正直和善良。**開始時他們17歲了,卻先後下了海。偷竊、搶劫、群毆、爭霸,玩刀子也玩女人,摧殘社會也摧殘自己,在成了最有名望的黑社會首領的同時,也成了地地道道的、十惡不赦的匪徒。
然而,老師在幾年前講過的話,仍然深深地刻印在了他們心靈的深處:「你們必須記住,你們是誰!」
下大暴雨的那個深夜,陳成突然找到楊宏全家,把他從**拖進風雨中。
「楊宏全,你說實話,吳衛東現在在什麼地方?」陳成的聲音低沉、嘶啞,兇悍中流露出深深的憂慮。為了找到吳衛東,他已經跑了大半夜。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楊宏全囁嚅著說。天太黑了,他不知道陳成的手裡是不是握著一把刀。
「她已經兩天沒有回宿舍了。」陳成的聲音突然變得憤怒而嚴厲,「有人看見,她和你在一起!兩個晚上通宵不歸宿,她到底去了哪兒?」
「沒……不……」楊宏全的聲音低得幾乎難以聽清。
他的確不知道吳衛東的行蹤,而且,他也找過她,沒有找到。
陳成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不過,走了幾步以後。
他又突然停住了腳步。
「楊宏全,你想玩什麼樣的女人都可以,但是你記住,絕對不許打吳衛東的主意。你如果還是條漢子的話,就離她遠一點兒!」
「為什麼?」
「因為,你會給她帶來痛苦、傷害、噩運,甚至是災難!」
有人說,陳成的這句箴言式警告是在重複班主任老師不久前親口對他講的話。不過,老師在講這番話時還提到了另一個人的名字:宣紅紅。
當時,誰也沒有預料到,這個警告在後來竟會以那種可怕的、粗暴的形式應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