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被推到了病*旁邊,小嬰兒閉著眼,兩隻小手藏在嬰兒服裡,粉嘟嘟的可愛極了。
「現在感覺怎麼樣?」素葉不敢多逗嬰兒,生怕她哭鬧。
林要要看著她說,「我現在啊,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現在才知道女人生孩子有多痛,不當媽永遠不知道當媽的辛苦,當時在產房的時候,我真的連死的心都有了,就心想著啊,乾脆誰進來給我一槍得了,太難熬了。」
「大吉大利的日子,什麼死不死的呀。」素葉不高興了。
「等你生那天就知道了,這孩子性子急,出來得那麼著急,我連止痛針都沒來得及打。」林要要額頭上有汗,乾脆將帽子摘下來了。
「哎你別摘啊。」
「太熱了,我可不想捂出痱子來。」林要要抱怨。
素葉見房間裡的確很熱,便也不勉強她了。
「蓓蓓,你長大了以後可不能像你媽媽似的這麼任性啊。」素葉逗著孩子。
葉淵的女兒,葉蓓蓓,簡單又好聽的名字。
林要要輕輕笑了,伸手無力地摸了摸素葉高隆的小腹,「你還沒問醫生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呀?趕緊確定性別,這樣也好想名字啊。」
素葉輕輕摸著自己的肚子,孩子在她體內的存在感越來越強烈,這是她最大的希望。
「還沒問呢,男孩兒女孩兒都好,只要能夠健健康康的就行。不過啊,我更希望是女孩兒呢,像蓓蓓似的,多好看。」
「女孩兒好啊,打扮得漂漂漂亮亮的多好。」林要要有女萬事足,「名字想怎麼取啊?」
「名字都已經想好了。」素葉輕聲說。
「這麼快?叫什麼?說出來聽聽。」
「如果真的是個女孩兒,就叫靜好。」素葉低頭摸著小腹,眼底是輕柔的笑,補上了句,「葉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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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就好
四年後,初秋。
天有些微涼,葉有些微黃,風兒沒了盛夏的燥熱,是舒適的氣息,北京最美的季節就這麼輪班地再次來臨了。
難得的大晴天,陽光就毫不吝嗇地撒了一地的金子。監獄兩旁的梧桐沙沙作響,略微安靜的小街,卻停了幾輛豪車。
紀東巖倚靠在其中一輛車身旁,雙眼盯著緊閉的監獄大門,他看上去有點緊張,微抿著唇一句話不說。另一輛車旁站著江漠遠,他跟紀東巖一樣,眼裡充滿期待。最旁邊的車門前是盛天偉,他似乎等得有點不耐煩,頻頻看錶,又朝著監獄大門張望,亦是沒說話,而他的旁邊站著許桐,眉梢有些期待,見盛天偉有些焦急,她伸手壓下了他的手腕,盛天偉轉頭看著她微微笑了下,順勢與她十指相扣。
除此之外,還有葉淵、年柏宵和素凱,各個臉上都繃著緊張。
過了半個多小時的光景,監獄大門終於緩緩開啟,像是高高封閉著的城牆,朝著外面緩慢地展開。等候的人眼睛都亮了。
當年柏彥從裡面走出來時,一片梧桐的葉子打著旋兒從他身邊經過,親吻著他被陽光拖長的身影。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眼底的緊張轉為喜悅。
年柏彥走出監獄大門時,那兩扇高高的門又在他身後緩緩關上,直到「咣噹」一聲,代表著他徹底自由了。
他頓步,站在原地,初秋的氣息就這麼清清爽爽地鑽入了他的五臟六腑之中,四年了,雖說是同一片的天空下,但因為有了身後的那兩扇大門,所以變得格外不一樣,似乎過去幾個年頭的初秋都沒有今天、沒有此時此刻這麼清爽自在。
年柏彥下意識地想要回頭,卻聽葉淵叫了一嗓子,「不能回頭看!」這是老話了,就像是出獄的人回到家就必須要先邁火盆然後再用柳枝或柚子皮去掉身上的晦氣一樣的道理。
聞言葉淵的提醒後,年柏彥抿唇笑了,他依言沒有回頭,看著不遠處的幾個人,唇角的笑蔓進了眉梢,目光所及他們幾個,他看上去很是欣喜,但在環顧一圈沒有那道倩影時,眼底的笑多少有些說不出的落寞。
年柏宵第一個衝上前的,步伐很快,竄到年柏彥面前時一時間卻不知道說什麼了,好半天支吾了句,「哥,你瘦了……」
出獄後的年柏彥不僅看上去瘦了,還有些黑了,但看上去更是結實充滿了男人氣,時間始終是偏愛他的,又或者上天就註定是要眷戀他的英俊,四年後的他臉頰愈發地稜角外捉,他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多了由歲月滄桑奠定的成熟,那種由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成熟,尤其是他的雙眼,比四年前看上去更淡泊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