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葉淵不愛席溪,甚至通過記錄可以知道,葉淵是記不清當晚發生了什麼。林要要突然地很感謝年柏彥,如果不是他的話,葉淵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原本是關係到生活作風的問題,繼而演變成刑事案件。
林要要只覺得後怕,幸好不是這樣……
*榻上的葉淵翻了個身,背對著她。結實的後背落下影子,有多少女人的手曾經牢牢地箍住他的後背,嬌笑快活?
林要要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她一邊恨著又一邊痛著,想要痛罵葉淵一頓,甚至跟他大吵大鬧,但肚子裡的孩子不停地翻騰,似乎也感覺到她情緒的不安。
她不能這麼自私,不能跟他爭執,這個時候,孩子才是最大的。
可心裡有口氣,總是上不上下不下,心裡堵得慌,盯著葉淵的背影,心裡的怨懟勝過理智,低頭,趴在他的肩膀上就狠狠咬了一口。
熟睡中的葉淵被突如其來的疼痛嚇了一跳,下意識驚叫了一聲,林要要死也不鬆口,就是死命咬著。人在疼痛中的反應都是下意識的,葉淵馬上揮臂,林要要便一下子被他推開,頭「咚」地一聲磕*頭上了,然後就是嚶嚶直哭。
葉淵這才徹底驚醒,「啪」地一下開啟*頭燈,看清楚了眼前的狀況。
緊跟著湊上前摟過要要,心疼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不要碰我!」林要要一把推開了他,積攢多日的鬱結也爆發了。
葉淵愣愣地看著有些失控的林要要,幾秒鐘後又拉過她,「怎麼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林要要還含著淚,再次將他撥開,「滾開!」
葉淵驚愕。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咚咚咚」被敲了三下,傳出阮雪曼的聲音,「你們兩個怎麼了?葉淵,你大晚上的鬼叫什麼?」
葉淵沒動。
反倒是林要要下了*,走到門前一把拉開了房門,衝出了臥室,葉淵見狀後大驚,生怕她傷了孩子,又擔心她的情緒問題,也跟著衝到了客廳。
「啊——」是阮雪曼的驚叫,指著葉淵的肩膀,聲音也變尖銳了,「你的肩膀怎麼了?怎麼流血了?」
坐在沙發上的林要要抬眼,看見葉淵的肩膀果真是流血了,自然是心疼的,但心裡還是有點糾結,故意扭過頭不去看他。而葉淵經過提醒這才發現自己受傷了,肩膀上的牙印很深,破皮見血,只是剛剛他只顧著要要去了,也沒察覺出疼痛來,現在倒是覺得真心疼了。
阮雪曼趕緊找來藥箱,見林要要臉色不是很好,便小心謹慎問道,「發生什麼事了?」說完這話,藉著燈光才看清林要要的額頭有點紅腫,又驚叫了一聲,放下藥箱就坐到了要要身邊,「這是怎麼回事兒?」
林要要咬著唇不說話,眼睛紅紅的。
阮雪曼又盯著葉淵,葉淵尷尬地說,「我推了她一下。」見阮雪曼馬上變了臉色,便趕忙解釋道,「我睡著了,真的不知道,只是下意識的。」
抬手的時候牽扯到了肩膀,他疼得齜牙咧嘴了一下。
阮雪曼安靜了下來,她是瞭解自己的兒子的,心疼要要勝過心疼他自己,所以必然不會主動推她,別說現在是要要懷孕了,就是她沒懷孕的時候她的兒子對老婆也是體貼備至的。看見葉淵肩膀上的傷口,像是被人咬的,一下子也就明白了來龍去脈。
當媽的誰不心疼自己的兒子?自己都不捨得打一下,卻被別人咬成這樣,阮雪曼自然有點不高興。但又看見林要要的額頭也紅了,眼淚汪汪的,再加上她現在還懷著孕,便只能順著她說話,抬頭呵斥葉淵,「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沒輕沒重的?她懷著孕呢你不知道嗎?萬一撞壞了撞傷了怎麼辦?」
葉淵便連連道歉,走上前坐了下來,也顧不上處理自己的傷口,哄勸著要要,「還疼不疼?我帶你去醫院瞧瞧吧。」
林要要見他肩頭的傷口刺眼,心口像是被無數根針扎過似的刺痛,推開他的大手,差一點就脫口說出別用你碰過別的女人的手來碰我這句話,幸好是忍下了,沒好氣道,「我就是看你不順眼,今晚別回臥室睡!」
話畢,起身回了臥室。
「要要——」葉淵跟著上前,卻被關在了房門外。
他敲門,輕聲細語道歉,但無濟於事。
良久後阮雪曼叫他回來,他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地坐回沙發上,阮雪曼嘆了口氣,拿過醫藥箱,將雙氧水拿了出來,給他處理傷口。
疼得他直皺眉。
「你怎麼把她得罪了?」阮雪曼問。
葉淵忍著疼,「不知道啊。」
阮雪曼默不作聲,給他處理完傷口後,才說,「可能就是孕婦情緒吧,我看電視上的專家也說了,女人在懷孕期間情緒變化是挺大的,你呀,平時多關心關心她,還有,再怎麼著你都不能對她動手。」
「我真的沒動手。」葉淵很冤。
「行了,我看你今晚就睡客房吧,她是個孕婦,睡眠質量本來就不好。」
葉淵只能這麼做了。
阮雪曼將藥箱收好,又嘆了口氣,「要不說現在的女人生孩子就是幸福,我那個時候你父親哪這麼照顧過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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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葉是被人叫醒的。
聲音很低,很輕,很熟悉。
她驀地睜眼,周圍很暗,空氣中還有一股子發黴的味道,很潮溼的感覺。她動了動卻愕然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被綁著,想動也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