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只是淺淺笑著,揉了揉她的頭說,「趕緊洗漱,吃飯。」
素葉畫了個淡妝出來,只留下了素唇等著吃東西。
年柏彥給了倒了杯果汁。
她接過,悶頭喝了幾口,吃東西的時候顯得漫不經心。年柏彥坐在對面,抬眼看了她,唇角微挑,沒說話。
素葉吃得不是滋味,抬頭看年柏彥,見他正安靜地用餐,一時間滿肚子的話倒也說不出來了。
「不喜歡?」年柏彥開了口。
素葉張了張嘴巴,「哦……不是。」
年柏彥給她叉了塊火腿,「那就多吃點。」
「嗯……」她懶懶的,接過叉子。
年柏彥知道她有話要說,但就是不問,只是輕輕一笑,然後又歸於安靜。
怎麼說素葉都是個直腸子,尤其是面對年柏彥的時候,壓了一肚子的話終究還是憋不住,將火腿嚥下後,忍不住問,「你昨晚究竟去哪兒了?」
年柏彥沒有驚奇,嗓音聽上去自然穩妥,「去朋友家,他出了點事。」
「朋友?我認識嗎?」
「你不是全都認識,有紀東巖。」年柏彥輕描淡寫。
素葉輕輕咬了下唇,眉頭微蹙。
「葉葉。」他輕喚她的名字。
素葉抬頭。
「昨晚上沒有陪你,很抱歉。」電閃雷鳴,他不應該扔她一人。
素葉輕輕搖頭。
有紀東巖在?
她心裡的疑惑倒是少了些。
昨晚,她的確碰見了紀東巖。在跟丟了年柏彥後,她便決定撞運氣了,朝著通州城區開,折騰了好長時間也不見年柏彥的身影,便知道不可能找到他了。
而這個時候竟然看見了紀東巖,見到她後很是愕然。
素葉當然不好意思說是跟丟了年柏彥,便扯謊說去個同事家取點東西。紀東巖便說什麼都要看著她安全到家才行,沒轍之下,她只好原路返回,她在前方開,他在後面跟。
直到到了四合院,素葉才問紀東巖怎麼會去了通州。
紀東巖只是避重就輕地說出來處理點事兒,沒想到會碰上她,素葉便叮囑紀東巖說,今晚的事不要告訴年柏彥,紀東巖雖然表示奇怪,但還是答應了。
現在想想,年柏彥應該沒有撒謊,昨晚上紀東巖說有事,可能就是跟年柏彥有關,怎麼就那麼巧,他也出現在通州。
良久後,素葉笑著問年柏彥,「什麼事呀?跟我說說唄。」神神秘秘的,一定不是什麼小事。
年柏彥亦看著她,眼底*溺,「都是些生意場上的事,你聽了也會覺得枯燥的。」
昨天知道她在跟蹤,在上了高速路後他就給紀東巖打了個電話,要他無論如何都要看著素葉安全進家門再離開,並告知了素葉大概的所在位置,請他幫忙找她一下,帶她回家。紀東巖在電話裡很奇怪,問他怎麼大半夜的,老婆還跑出去了。
年柏彥思量了幾秒鐘後,語氣淡然地跟紀東巖說,她在跟蹤我。
紀東巖便明白了,他沒問因由,只是要他放心,末了,叮囑了他一句,如果需要我幫忙,隨時打電話,還有,你自己注意安全。
年柏彥什麼都沒說,結束了通話。
卻窩心了。
其實紀東巖什麼都不知道,但他也不是傻子,這麼晚了他的這番行為必然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所以,這番話在這個時候說出來,聽著就倍感溫暖。
當然,他不可能對著素葉道出實情,因此說了那番話,豈料素葉還真較了真,身子湊前,「沒事兒,我不會覺得枯燥,你說我聽聽唄。」
年柏彥許是沒料到她會有所堅持,怔楞了一下,然後,指了指牆上的時間,「你再磨蹭,上班該遲到了。」
「遲到就遲到。」素葉不是沒看見他眼裡的怔楞。
年柏彥又故意補上了句,「遲到了,會扣錢,你這麼愛財如命的人,怎麼?不要命了?」
一句話卡住了素葉的咽喉,吃了最後一口吐司後,起身,「那等我晚上回來再來審你!」
年柏彥笑而不語。
一路上依舊堵車,緩緩前行。
素葉貼著車窗看外面,見公車站滿滿都是人,公交車剛停穩,那群人就烏泱烏泱往前衝,搖頭感嘆說,「唉,我是多麼萬幸不用跟那些人一起擠公車啊。」
「你命好。」年柏彥笑道。
素葉便像只哈巴狗似的黏在年柏彥的胳膊上,「是呀是呀,找到了一個可以接送我上下班的好老公。」
這般嘴甜大大滿足了年柏彥的男性虛榮心,唇角也上揚起好看的弧度,「*兒,你老公我在開車。」
素葉便放開了他,嬉笑著,「人家就是忍不住想要稱讚你一下嘛。」
「留著晚*上稱讚。」
「你討厭。」素葉被他這句說得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