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只點了一杯黑咖啡,見素凱吃得急,便笑道,「你早說你沒吃飯,直接去餐廳多好。」
素凱擺擺手,等吃完了一口三明治後說,「我都習慣了,對付一口就得了。」
年柏彥笑著輕搖頭,「你姐要是看見你這樣,該心疼了。」
「這就是孤家寡人的待遇啊。」素凱哀嘆,「看到我現在這樣,你總算知道娶妻的好處了吧?」
年柏彥笑了笑,靜靜地等著他吃完後,才問,「你找我什麼事?」
素凱將盤子推到了一邊,擦了擦嘴,喝了口水後看向年柏彥,「是有關我姐姐的事。」
年柏彥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我知道你找過我爸媽,問我姐姐小時候的事了。」素凱開門見山。
年柏彥不動聲色地放下咖啡杯,抬眼看著素凱時,波瀾不動。
「聽說對方找到了你。」素凱的目光炯炯有神。
年柏彥瞭然了,淡淡開口,「你今天找我,就是為這件事?」
「對。」素凱坐直,「你不可能無緣無故知道我姐姐的事,既然你問了我爸媽,那麼必然是接觸到了跟這件事有關的人,所以姐夫,我需要知道更多情況。」
「你想知道什麼?」年柏彥輕描淡寫地問。
素凱微微探身,盯著年柏彥的雙眼,一字一句問,「對方是誰?」
年柏彥穩穩接住他的目光,平靜回覆,「我也在查。」
「至少,你知道的情況應該比我多。」素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
年柏彥從他眼裡能夠看見希望的光亮,可他的面色依舊平穩,輕輕搖頭,「對不起,我想我幫不了你。」
素凱怔楞,皺眉。
「我只知道有這麼一個人找上我,讓我知道了有關你姐姐小時候的事,但對方是誰,長得什麼樣子,什麼背景,我一概不知。」
素凱深吸了一口氣,「既然你清楚了我姐姐小時候的事,那麼就應該很清楚,既然對方能說出這件事,那麼一定就是跟當年案件有關的人,他有可能也是毒販,這麼重要的事,姐夫你一向聰明,不可能想不到吧?」
「你是在怪我沒有馬上報警?」年柏彥淡淡笑道。
「或許你不想報警,但你可以告訴我。」
年柏彥態度平和,「可惜,我真的一無所知,哪怕多知道一些,我都可以跟你說。」
素凱聞言,將身子倚靠在椅背上,看著年柏彥,那雙眼光厲如鷹,他試圖想從年柏彥臉上看出一絲端倪來,奈何,年柏彥的目光始終平靜,像是繁星下的湖面,幽暗寧遠,深邃得看不出心思的變化來。
良久後,素凱才開口,語氣很輕,「我見過我姐被醫生推進搶救室時候的樣子,她的衣服上都是血,血紅血紅的,可臉是煞白的,白得就像是用來祭奠死人的扎紙人。」
年柏彥的眉心抽動一下,痛,就在平靜中悄然蔓延了。
「我從來沒見她那麼安靜過。」素凱的目光像是穿透空氣看向很遠的地方,一些回憶湧現上來,沾染了他的眉心,也變得沉重。
「她被搶救過來後,就拼命地哭,小小的身影就蜷縮在牆角,那一刻,我這個做弟弟的看了都心疼。後來我聽說,姐姐是被毒販給拐走的,那些毒販就是利用小孩子來運毒販毒,從那天起我就發誓,一定要將害我姐姐的人抓住!」
年柏彥斂眸,「所以,你成了一名優秀的緝毒警。」
「其實我一直都很自私,我痛恨毒販,只源於他們傷害了我姐姐。」素凱攥緊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爆出,「這麼多年,當年傷害我姐姐的那些人還沒落網,所以,我一天都不會輕鬆。」
年柏彥眼觀鼻,鼻觀心,沉默。
素凱微微眯眼,「傷害我姐姐的,就是墮天使。」
空氣中浮出一絲薄涼,許是空調的冷氣加大了,又或許,只是錯覺。
年柏彥收回了拿杯的手,抬眼與素凱對視,「墮天使?」
「一個迫.害性極強的組織,爪牙遍佈整個金三角,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追蹤墮天使的訊息,只可惜,每次都只是一點線索就斷了。」素凱咬牙一字一句道。
年柏彥了悟。
「姐夫難道沒聽說過墮天使?」素凱突然反問。
年柏彥面色薄涼,「沒聽說過。」
「那麼我就不懂了,對方為什麼偏偏找上你?」素凱大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
年柏彥風輕雲淡回答,「因為我是她丈夫,他找我,有利可圖。」
「什麼利?」
「錢。」
「這麼說,你們交易過?」
「交易過未必就見過面。」
「威脅你的是什麼?」
「只是一句話。」
素凱皺眉,「只是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