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葉淵美美地睡了一覺。

在歷經了生與死的邊緣考驗後,又在年柏彥家蹭了那麼些日子,家對於他來說就變得尤為重要了。*無夢,睡得很是踏實,以至於醒來時他都不想睜眼。

身邊的林要要翻了個身。

他收緊手臂將她摟住,將臉黏在了她的懷裡,就是懶懶地不想睜眼。

這樣的他,十足得像個孩子。

林要要有點哭笑不得,提醒他說趕緊起*,還得去取消死亡證明呢。

葉淵依舊粘著她,含糊說道,「急什麼。」

什麼叫急什麼?

林要要聞言無奈,「你是想讓我一直做*吧?」

葉淵一聽這話,「蹭」地一下起身,下*,洗漱收拾。

阮雪曼起得早。

辭退了保姆後,林要要的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她來做了,之前林母生怕要要傷心過度也來家裡伺候過一段時間,但畢竟不能將林父一人扔在家裡太久,又不方便讓林父想搬過來一起住,所以林母也只能將要要託付給阮雪曼。

阮雪曼做了早餐,以前在老宅的時候,她十指不沾陽春水,可經過這段時間要要才發現,其實阮雪曼做了一手好菜。

葉淵洗漱完了後進了餐廳,跟阮雪曼說了聲早安。

阮雪曼看了一眼時間說,「兒子啊,這才幾點啊,你再多睡一會兒。」

「我去辦理手續,辦完手續後陪要要產檢。」葉淵說著拿走一塊火腿腸。

阮雪曼伸手打了下他的手,說道,「對,今天是要要產檢的日子,你回來就好了,你到醫院裡去看看,人家孕婦產檢都是老公陪著去的。」

葉淵點點頭。

阮雪曼對於葉淵的這次平安歸來,先是嚇得驚魂未定,而後就是抱頭痛哭。等大哭過後,又忙忙地給寺院的師父打電話,詢問說,我兒子沒死,但我給他做超度了怎麼辦?

弄得葉淵哭笑不得。

最開心的莫過於阮雪曼。

最氣憤的也莫過於阮雪曼。

在知道整個事情經過後,阮雪曼簡直要對著葉鶴城罵遍了祖宗八代,恨不得將他碎死萬段的架勢。

林要要則勸說阮雪曼說,媽,現在葉淵回來了,葉玉的事也查的水落石出了,兇手也緝拿歸案,我們的日子要往前看不是嗎?

阮雪曼連連點頭。

用早餐的時候,阮雪曼一個勁地跟葉淵說,「讓你老婆多吃點兒,這陣子她都沒怎麼好好吃過東西,你呀你,這麼大的人了,做事兒考慮得一點都不周全,你沒事也應該讓你老婆知道啊。」

葉淵聽著阮雪曼的嘮叨,突然覺得,很幸福,不再像以前似的覺得很煩。

便點頭說,「好好好,都是我錯了。」

林要要低頭吃飯,心裡卻在感謝老天爺,感謝上天將這份生活的寧靜賜給了她。

那邊,阮雪曼卻又沒了胃口,重重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葉淵問。

阮雪曼面露難過,「如果小玉沒死的話……」聲音哽咽了。

「媽,要要說得對,生活總得繼續,現在已經抓到兇手了,小玉也能安心了。」葉淵安慰。

阮雪曼點點頭,眼角有些疲累。

「現在精石一團糟,兒子啊,你……」

「媽。」葉淵放下勺,看向阮雪曼認真地說,「我不孝,所以無法守住精石,而事實上,就算我在精石,也會請來職業經理人全權打理。精石上了市就是跳進了鱷魚潭,稍微不小心一點兒就會被大鱷吞掉。說實話,精石現在的大勢已去了,免不了面臨著被人收購的局面。我不是經商的料兒,只想開飛機,只想讓咱們的日子過得安穩平靜些。」

說完這番話,他以為阮雪曼還會像從前那樣反對,也做好了勸服工作的打算,豈料,阮雪曼想了許久後竟然妥協了。

她長嘆一聲,無力點頭。

「我明白你的決定了,兒子啊,媽現在不管你想要做什麼,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其他的,都無所謂了。」

「謝謝媽。」葉淵笑了。

林要要在旁聽著感動。

一句「無所謂了」道盡了多少悲歡離合。

人活一輩子,掙扎了一輩子,算計了一輩子,矯情了一輩子,步步為營了一輩子,到頭來,都抵不過「無所謂了」來得真切和實在。

所以說,很多人生的道理不是講出來的,而是活出來的。我們自小就聽從了各類諄諄教導,各種經驗之談都紛紛入耳,而實際上,真正能讓你有所感悟的統統來自於親身經歷。所以老祖宗的話是對的,吃一塹才能長一智,聽了太多的大道理沒用,當你真正吃了虧跌了跟頭,爬起來的時候就自然懂得哪條路能走哪條路是走不得的。

有些事,看似錯誤的,但當你歷經了多年後再回頭想,就會愈發覺得曾經的幼稚和不成熟,例如阮雪曼,她是後悔著的,所以,才會當著素葉的面兒流下了眼淚。

痛,不能感同身受的原因是,這種痛沒有在你身上發生,只有真正切到了皮膚,你才能感受到什麼是切膚之痛。

阮雪曼感受到了,所以,今天才會說出「無所謂了」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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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下班的時間,下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