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他愕然,從裡面抽出一張來。

卻在看了第一眼後驀地起身,整個人變得驚駭!

下一秒,將信封裡的所有照片都倒出來,頓時,花花綠綠的內容充斥著他的雙眼,他愕然,而後,震怒!

手機卻在這時倏然響了,時間掌控得十分好。

年柏彥看了一眼,一個未知號碼。

微微眯眼,接起。

那邊,是聲音處理器處理過的聲音,尖銳,冰冷,還帶著譏笑,「年總,你老婆的身體還真叫人難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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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願替她痛

滿桌的照片。

主角只有一個。

小小的身體蜷縮著,每一道傷痕都清晰可見。稚嫩的手腕被粗繩緊綁,小小的腳踝上也已是淤青重重,每一張照片都是不同角度,唯獨不變的是,照片上那個孩子呆滯的雙眼和流著血的身體。

一張張照片,就像是一把把的刀子,直插年柏彥的心臟,然後刀柄狠狠地翻轉,將他那顆受了傷的心再凌遲個千遍萬遍。

疼痛已不足以讓他感受。

他憤怒,震驚,甚至有了強烈的殺人衝動!

「你到底是誰?」年柏彥咬牙切齒地問。

他的一隻大手已經緊攥,手背上的青筋蜿蜒凸顯,眼底的溫度降到了冰點,英俊的臉頰猶若籠罩寒霜。

電話那一邊揚起刺耳的笑,「我是誰?這麼多年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我過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生活還得多虧你們年家了,就算,我是向你們年家討債的人吧。」

「你想討什麼債?」年柏彥的指關節攥得咯咯直響。

「血債。」那人冰冷冷地說。

年柏彥微微眯眼。

「照片看過了吧?」那人哼笑著問,「如果沒記錯的話,照片上的孩子就是你老婆素葉。四歲多的孩子長得那麼漂亮和水靈,哦對,你也見過,是不是挺漂亮的?粉雕玉琢的,皮膚也嫩嫩的——」

「夠了!」年柏彥冰冷喝道。

「我是在誇你老婆呢年總。」那人有持無恐,「小小的年紀就長得那麼好看,果真是長大了也漂亮,可惜啊可惜,如果能嚐嚐你老婆長大後身子的滋味就更完美了,年總,便宜你了。」

年柏彥盯著照片上流血的小小身軀,胸腔的劇痛刷過眼眸,他覺得呼吸都變得艱難疼痛,寒著嗓音,一字一句問,「是你碰了她?」

「年總真是抬舉我了,我哪有那麼好命?當年頂多是偷著拍拍照片而已,有人就好這口兒,怪就怪你老婆小時候就那麼可愛討人喜歡。」那人險惡地笑著,「那麼多的孩子,就你老婆最討人歡心,小小的身體都能擠出水來,讓當年的那個人欲罷不能,邊上她還邊叫著你老婆是水蜜桃。」

電話裡的笑刺耳至極,如同一根根鋼針扎進了年柏彥的耳膜,他高大的身軀搖晃了一下,緊攥著電話的手指都在顫抖。

良久後,他才開口,嗓音冷若寒霜,「你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那人說,「我知道只要你今天再繼續跟進就能馬上收購精石,但是年總,做人還得往後看不是嗎?你是個聰明人,絕對不想為了眼前利益而影響你想要保護的利益吧?我的要求很簡單,對於年總你來說也是舉手之勞的事,那就是停止收購精石。」

年柏彥眉心一怔。

「換句話說,我就是要讓你放文森的鴿子。」那人咄咄逼人,「你拿了文森的錢,花了文森的錢,但,我可不希望你替他辦事。」

年柏彥盯著電腦上的股票走勢圖,上面的數字不停地跳動著。

他寒著臉,「你想拿這件事來威脅我?你稱過自己的膽子有多重嗎?」

「商場上的人無不知道你年總是最不受人威脅的,但凡威脅你的人也沒什麼好下場,但是年總,我可不同。」那人慢悠悠地說,「我有了這些照片就等同於抓住了你的軟肋,還有,知道了你的秘密也就等同於抓住了你的軟肋。我還沒蠢到沒有能力跟你抗衡的時候耀武揚威,現在這樣,才有意思不對嗎?」

年柏彥死死盯著桌上的照片,臉上是駭人的寒霜。

「這麼說吧,當年年家的事我知道得一清二楚,提醒你一句,素葉就是當年的那批小孩之一,怎麼做就要看你了,就看你是想要江山還是想要美人了。哦當然,你也可以全面收購精石,那麼,我敢保證的是,下一秒全天下的人就都會知道年總您老婆小時候的事兒,更重要的是,你們年家,尤其是你父親當年的事也會被曝光。」

「你的確膽子大,敢這麼威脅我年柏彥的人你還是第一個。」年柏彥壓著火,嗓音儘量平淡。

「沒辦法,我只想把我受到的苦找人分擔而已,年總,說白了吧,我就是要置你於死地,哦不,不是置你於死地,而是要讓你生不如死。」那人哈哈大笑,「我跟文森無仇,但我就是想借著他的手來整得你在這個行業裡混不下去,我就是想讓你像個廢人一樣地活著!誰讓你是年季的兒子?現在他死了,他的債就應該由他兒子來償還。我不怕你找到我,所以我才去找了紀東巖,還好,我從他那得到了一筆鉅款,吃喝是沒問題了,我隨時歡迎你來找我,因為,就算你找到了我也無濟於事。」

年柏彥狠狠地說,「那你最好求天告地別讓我找到你,否則,我會殺了你。」

「殺我之前還是先看清你自己的局勢吧。」那人豪不受威脅,「別管誰在明誰在暗,事實上你現在是處於下風,除非你不管不顧了,但依照你的性格是做不出來的吧?呵呵,年總,今天如果讓我看見你收購了精石的訊息,那就別怪我沒事兒向媒體爆爆料了。趁著現在還有點時間,我再多欣賞欣賞你老婆的身子。」

話畢,那人笑著掐斷了通話。

年柏彥差點將手機捏碎!

他雙手撐著桌子的邊沿,脊樑骨僵直到了冰冷,盯著上面的每一張照片,每看一次,心裡流著血,眼裡滲出疼。

就這樣,僵持了能有十多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