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半空,他的眼與門口的女人的目光相撞在了一起。
「不……」林要要不可置信地後退了一步,搖著頭,嘴裡喃喃,「不可能的……」
她在做夢!
一定是這樣!
她其實一直都沒醒。
葉淵像是被罩在光環之中,明媚的陽光撒在廚房,使他的臉頰看上去夢幻而不真實。
他看著門口的林要要,見她一臉的驚駭後,忍不住抿唇笑了。
然後,摘下圍裙,朝著她走過去。
林要要忘了移步。
眼睜睜地看著他越走越近。
直到,他站在了她的面前。
是那麼地近。
近到,她能夠感受到他的呼吸。
葉淵拾起地上的高爾夫球杆,*溺笑道,「你是想拿著這個東西打碎你老公的頭嗎?」
林要要的呼吸急促,一句話說不出來。
將高爾夫球杆放到了一邊,葉淵抬手,輕碰她的臉頰。
林要要條件反射地叫了一聲。
下一秒就被葉淵拉進了懷裡。
林要要身子一顫,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要要,我回來了。」他在她耳畔輕輕落下這句。
林要要抖得更厲害。
葉淵將她摟得更緊,低低笑著,「昨晚上你可沒這麼怕我。」
她驀地抬頭。
葉淵含笑,低頭吻了她的唇,悱惻低喃,「昨晚上就是我,你沒做夢。」
林要要的嘴巴張了張,抖著聲音,「葉……淵?」
他唇角的笑容擴大,鼻樑近乎貼上她的,「是我。」
「你……你不是死了嗎?」她能夠感覺到他大手的溫度。
「不,我還活著。」他溫柔地說。
林要要看著他,看著看著,今早好不容易壓下來的眼淚就湧了上來,啪嗒啪嗒地砸落了下來。
葉淵的心被她揪著疼,再次將她摟在懷裡,輕聲安慰。
可林要要的情緒一下子決堤了,抬手就開始瘋狂地捶打著他,大吼著,「你怎麼可以這樣?為什麼要這麼嚇唬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以為你死了!以為你死了!葉淵,我恨死你了!」
還真叫人難忘
所有的絕望,所有的恐慌,所有的無所適從,在這麼一瞬間統統成了哭鬧和怨懟。林要要哭得像個怨婦,不分青紅皂白、甚至說是近乎歇斯底里地表達著自己這些日子一直壓抑著的痛苦,然後轉化成憤怒,朝著葉淵發洩著。
葉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她像是打著人形沙袋似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摟住她。
「你去了哪裡?」等林要要真的是累了,最後哭倒在葉淵的懷裡,哽咽地問。
葉淵生怕她的情緒太過激動而傷了孩子,乾脆先是將她攔腰抱起進了客廳,雙雙坐在沙發上後,他才跟她解釋說,「車上死的那個人不是我,這段時間我一直住在年柏彥那。」
林要要瞪著淚眼看著他。
葉淵靠近她,溫柔低問,「你情緒穩定下來了嗎?」
林要要輕輕點頭。
葉淵見狀後,便將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跟林要要講了。
在聽的過程中,林要要一直在攥著拳,聽到車子爆炸和葉鶴城殺人滅口這兩段後,她的手指頭都快要嵌入掌心之中。
葉淵在說完後,輕輕拉過她的手,將她緊攥的手指一根根展開,說,「現在,一切都過去了。」
林要要看著他,半晌後還是有些不確定地問,「我……真的沒在做夢嗎?」
葉淵聞言,二話沒說就把臉湊過去,輕啄了她的唇。
笑問,「能感覺到嗎?」
林要要傻愣愣地看著他。
葉淵乾脆壓下頭給了她個長吻,久久的,才放開。他又問,「現在呢?」
林要要的臉頰微紅,眼裡似激動又似害羞,輕輕搖頭,說,「不知道。」
「不知道?」葉淵挑眉,唇角泛起壞壞的漣漪,高大的身子一下子將她壓倒在沙發上,大手也開始變得不老實,低喃,「那我再帶你重溫一下昨晚的熱情。」
林要要這下子有反應了,一把將他推開,哭腫的雙眼含著不悅,可語氣成了嗔怪,「你這人怎麼這樣啊?醫生說三個月內不能同房的?你忘了我懷孕了是不是?」
葉淵像個粘蟲似的又黏在她身上,摟緊她,「我怎麼能忘呢?所以昨晚上我才那麼輕嘛。」
林要要聽了這話後,臉更紅了。
他扳過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要要。」
林要要抬眼看著他。
「你難過對嗎?因為聽到了我的死訊。」葉淵一字一句問。
林要要的唇動了動,沒說話。
「我聽小葉說了,你每天都在哭。」葉淵心疼地看著她,「你為了我而哭。」
「你知道你還一直瞞著我?」林要要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