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玥的情緒突然有了很強烈的變化,大顆眼淚從眼眶裡滾落出來,她的臉色煞白,額頭也開始冒汗,嘴唇抖得厲害。
「方倍蕾,她的情況很不妙!」
方倍蕾按住她,繼續追問,「宜英,你告訴我,你現在看到了什麼?」
「不!海生!海生!」
「方倍蕾,你趕緊把她叫醒!」素葉生怕出問題。
方倍蕾也知道不能再勉強下去了,說了指令,等倒數到1時,楊玥突然睜眼,卻已是淚流滿面。
「楊玥。」素葉趕忙湊前。
可楊玥的目光焦灼而悲涼,她哭著說,「海生……被我父母殺了。」
荒唐的說辭
天,藍得清洌。
空氣中有幾許的微涼,就這麼纏裹著夏末的燥熱,一併地在北京這座城肆虐橫行。
年柏彥開車回了四合院。
進了客廳後,他沒理會正在窩著沙發邊看電視看吃東西的葉淵,而是直接回了書房。
電視里正在重播港劇《衝上雲霄》,葉淵正在感嘆內地和香港的機長所相差的待遇時,見年柏彥陰沉著臉回來,倍感奇怪。
書房的門緊閉。
年柏彥倦怠地坐在轉椅上,良久後從衣兜裡掏出紙條,看著上面的字跡。良久後,又拉開抽屜,從中拿出另一張紙條。
兩張紙條平攤在桌子上。
一張是他在停車場裡收到的,另一張是他和素葉結婚那天收到的。
掃了一眼字跡。
一模一樣!
書房的光線很暗,深咖色的厚重窗簾遮住了外面燦爛得過分的陽光。年柏彥整個人都籠罩在暗影之中,英俊的臉頰已是冰封。
緊抿的唇與下巴之間的弧度亦是鋒利。
他眸底近乎沒有溫度。
藉著微弱的光線,盯著兩張紙條上的字跡。
一張寫有:恭喜兩人終於重逢,緣分,妙不可言。
另一張寫有:我知道你的秘密。
年柏彥拾起其中一張紙條,修長的手指輕輕卷捏著,眉心蹙起,神情異常嚴肅。
從新婚那天接到這張紙條,他就不認為是場惡作劇。
他沒有盲目地調查,目的是想等著對方主動獻身。
而今,對方竟再次給了他張紙條。
秘密?
對方知道他什麼秘密?
年柏彥的目光又落在了第一張紙條上。
目光雖說了然了,但更加冰冷了。
如果,對方真是跟當年的事件有關,那麼,他更不能輕舉妄動了。
想到這兒,年柏彥倏然攥緊了拳頭。
他生平最恨被人威脅,看樣子,對方正在蠢蠢欲動了。
周遭的空氣也似乎冷凝了下來,一層層地擴撒,使得整個書房的溫度也降到了冰點。
突然,有人敲門。
聲音很輕,很散漫。
年柏彥眼底的冰冷收回,下一秒將兩張紙條放回到抽屜裡,再抬眼時風輕雲淡了,「進。」
書房的門開了。
葉淵走了進來,手裡拿只蘋果,慵懶地靠在門邊兒,「你遇上麻煩了?」話畢,啃了一口蘋果。
年柏彥起身,坐回到沙發上,與此同時,手一揚,通過感應系統,厚重的窗簾緩緩分開。
大片的陽光就迫不及待地闖進來。
散了一屋子的光亮。
有影子攤在了地板上,濺起了無數的光圈。
生活總是美好的。
只是,人性並不美好。
「我在想是不是要收你生活費了。」年柏彥沒回答他的問題。
葉淵走進來,在他面前坐下,幾口啃了只剩下只蘋果核後扔進了垃圾桶,笑道,「你有錢收購精石,難道沒錢供我吃喝?」
說完這話,睨著年柏彥,似笑非笑。
年柏彥的臉上沒有絲毫驚愕,淡淡地笑了,熱了水,慢條斯理地擺茶,「是因為死過一次的人就會變得格外精明嗎?至少,現在的你令我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