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司承攥了攥拳,「你我目的都一樣,這有什麼好質疑的?」
「不,咱倆充其量只是出發點一樣,都想擠走年柏彥,但目的絕對不一樣。」紀東巖盯著丁司承,「我想擊垮年柏彥,只是想要讓他承認他不如我;而你呢?丁司承,你的目的跟我一樣嗎?」
「你想說什麼?」
紀東巖探身彈了彈菸灰,不鹹不淡地說,「你想報復兩個男人,因為,這兩個男人搶走了你在乎的兩個女人。」
丁司承的唇角僵直。
「你恨葉淵,最人之常情,因為他搶走了你的未婚妻。但是,你更狠年柏彥,因為你心裡一直放著素葉,你跟她在國外那麼多年,許是早就把她當成是自己的女朋友了。你是個心理醫生,可也犯著很多男人愛慕虛榮的毛病,其實你壓根就不想結束兩個女人都圍繞在你身邊的感覺。你一方面有了女朋友,另一方面在心裡還記掛著素葉,只是你萬萬沒想到中途會出了個年柏彥,他奪走了素葉,讓你那隻腳空空蕩蕩地沒處踩。」紀東巖的笑很是詭異,「所以相比葉淵,你更狠年柏彥。」
丁司承咬緊了牙關,一字一句道,「紀東巖,你別以為能看透人心。」
「我看不透,充其量只能猜透。」紀東巖語氣淡然。
丁司承狠狠道,「你壓根就什麼都不知道!」
「那你想讓我知道什麼?」
「素葉只能待在我身邊,她才是最安全的。」丁司承說。
紀東巖更覺可笑,「丁司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很清醒,是你們太多人自以為是罷了。」丁司承的牙根咬得咯咯作響,「你知道我為什麼曝光素葉的報告,以至於讓她無法在這個行業裡任職?是對付年柏彥嗎?錯!你我都知道,這是保護素葉的一種方式。但更重要的是,我希望素葉能夠自欺欺人,一輩子這樣也挺好。」
「什麼自欺欺人?」
丁司承看著紀東巖,一字一句道,「素葉是真的有問題。」
紀東巖不解。
丁司承指了指腦袋,「她的腦袋裡藏了一個秘密,雖說我並不知道具體什麼秘密,但通過催眠能夠察覺出對她的傷害極大。她現在明顯的是想起不來了,這是大腦機制對她的保護。我以前一直覺得是蔣斌的事兒使她受到了打擊,但後來想想不對,蔣斌的事她是記得的,說明,她的腦子裡還有秘密。」
紀東巖皺眉。
「我不希望有任何人任何事打擾她,換句話說,我希望她永遠不要記起來,因為有時候人忘記一些事情能夠變得快樂的話,我是建議忘記的。」丁司承冷哼,「你真以為年柏彥適合素葉嗎?素葉就該找個沒那麼大野心的男人,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紀東巖陷入沉思。
「不過,你說得對。」丁司承話鋒一轉,淡淡的,「我的確很嫉妒年柏彥,因為,我是真的很喜歡素葉。」
紀東巖挑眉看著他。
「男人都是自私的,對於林要要,她是我已經擁有的,被葉淵奪去我肯定難以嚥下這口氣,而對於素葉,我更多的是想保護,我覺得,年柏彥根本就保護不了她。」丁司承冷言。
紀東巖哼笑,「丁司承,你太上帝思維了,這世上,不是隻有你想去保護素葉。」
丁司承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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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葉回到四合院的時候,正好看見年柏彥要出門。愣了一下,問他去哪兒,年柏彥見她回來了後明顯地鬆了口氣,放下車鑰匙,將她拉至懷裡。
「怎麼想著去老宅了?」他低聲問。
他一回家就看見了留言。
「你打算去找我?」素葉奇怪地問。
年柏彥沒承認,但也沒否認,只是叮囑說,「以後別去那了。」
「為什麼?」她問。
年柏彥凝著她能夠兩三秒鐘,然後扣過她的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下,「不想讓你徒添悲傷而已。」
「我只是覺得你這麼被警察調查來調查去的太冤了,所以想著回老宅找些線索,我——」
「這件事你不要插手。」意外的,年柏彥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聽上去有點重。
素葉收口。
將原本想說的那句「我找到了一張可疑的照片」嚥了下去。
「嗯……」她靠在了他的身上,輕輕摟住他的腰,「我知道了。」
許是年柏彥也察覺出自己語氣的問題,又嘆了口氣,輕聲哄勸,「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不想你為了這件事傷心費力而已。」
她抬頭,努力擠出一絲笑,「你是想讓我知道,依你的能力能夠擺平是嗎?」
年柏彥的唇角也逸出笑意,很淡,抬手撫了撫她額角的發,溫柔回答,「你要相信我。」
素葉輕輕點頭。
他伸手,將她圈進懷裡,摟得很緊。
可素葉,眉頭慢慢地聚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