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知道啊,早就猜到了,所以才來接你嘛,你看,我今天連書法課都沒去上。」素葉喋喋不休。

年柏彥有點哭笑不得。

趁著紅燈,素葉親暱地撲他身上,笑盈盈道,「我只要想到你有時間陪我了,我就高興。」

年柏彥嘆了口氣,「可是葉葉,我不想用這種方式來兌現我的承諾。」

他說過要跟她好好度假,好好遊山玩水,但絕對不是以這種狼狽的方式。

素葉明白他的意思,主動吻了一下他的唇,說,「柏彥,這樣挺好,真的。」

年柏彥忍不住伸手,攬過她的後腦勺,壓下臉,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

直到綠燈,後面有鳴笛聲催促,他才放開她。

爽朗說,「行,安全帶繫好了,老北京胡同遊開始了。」

素葉笑了,點頭。

又揶揄了句,「親愛的,那你要不要先換件衣服啊?」

「怎麼了?」

素葉憋著樂,「沒什麼,你的襯衫好像有點溼呢。」

他胸前有一點濡溼。

年柏彥低頭瞧了一眼,握著方向盤的大手有一瞬的僵硬。

是許桐的眼淚,還未乾。

見素葉還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瞧,他清了清嗓子說,「哦,剛才收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灑了水。」

還真是個孩子

灑了水?

連年柏彥自己都佩服於撒謊的自然。

從公司出來,他壓根就沒注意到自己擁許桐入懷時她留下的未乾淚痕,許是他心情也不算太好,也就忘卻了,經素葉這麼一提醒,他才錯愕反應過來。

他忘了是誰對他說過,必要的時候千萬不能跟女人說實話,有時候美麗的謊言往往比實話更可靠。那麼,此時此刻就是必要的時候了吧?

他開著車,心裡竟有點惶惶不安,一時間覺得自己像是做了虧心事的賊,如果被素葉知道或看見剛剛那一幕,他跳進黃河裡都洗不清了。

「哦,灑了水呀~~」副駕駛那頭,素葉的嗓音拉得很長,像是相信,但仔細聽著又有點質疑。

說這話的時候,她還一直盯著他看,眼神惡意又有點故意。

年柏彥匆匆瞥了她一眼,見她眼神怪異,心臟在胸腔裡「撲通」跳了一下,他活了三十幾年了,還沒說讓哪個女人看得心驚肉跳的。

乾脆保持沉默。

素葉歪頭看著他微抿的唇,還有,握著方向盤的大手看上去也很用力,抬手,去摸他胸口的那片溼。

指尖剛剛碰觸時,年柏彥便故作輕鬆地拉住了她的手,與她手指絞纏,輕聲道,「今晚想吃什麼?」

這個動作看似很自然,卻在素葉眼裡有點純心故意了,不經意想起有一次他襯衫上有酒氣,她湊上前想去聞,他卻用了十分自然的方式進行阻止。

這種伎倆用過一次後,素葉當然就明白其用意了。

暗笑,原來這個男人在對付女人上也沒什麼太多新鮮的手段嘛。

「咱們先逛逛,逛到吃飯點兒回舅舅家。」素葉沒甩開他的手,而是低著頭,把玩著他的手指頭。

她特別喜歡看他的手指。

修長、骨節分明、指甲圓潤乾淨,有時候就這麼與他的手指相交相纏時,她總會平添一份自豪。因為是雙開採鑽石的手,因為是可以耐心將不起眼的石頭打磨成璀璨精華的手指,這麼值錢的一雙手,正與她的手指相扣,無名指上還戴著跟她同款的婚戒。

這樣的手指,可以創造出最美的鑽石,也可以擁她入懷,輕撩她的長髮,撫摸她的臉頰,甚至,在她身上掀起萬丈浪花。

她愛極了。

他的手指,他的人。

年柏彥見她一個勁兒把玩著自己的手指,不知怎的又有點心虛了。

要不說人不能做虧心事,尤其是面對素葉這麼敏感的女人時,年柏彥甚至怕她在他手指上能找到他摟了許桐的證據,比方說,什麼纖維組織,再比方說,留下什麼氣息之類的。

但想想,又覺得自己是杞人憂天了。

她又不是勘測儀,怎麼能看出這些?再說了,只是擁抱了一下而已,怎麼會留下這些東西?

這麼想著,心裡多少放下點。

「還是別麻煩舅舅一家了。」年柏彥順風順水地接過她的話。

前方紅燈,他放緩了車速,停了下來。

素葉總算放開了他的手,懶懶地靠在座椅上,說,「別婆婆媽媽的行嗎?是舅舅讓咱們回家吃飯的。」

得,他最後還落下個婆婆媽媽的稱號。

他看著她的眼,*溺而無奈,「行。」

又看了一眼時間,說,「買些東西再過去,今天就先別轉了,一會兒該堵車了。」

素葉鼓著腮幫子,「舅舅家都快能開超市了。」

「總不能空著手去,白吃舅舅家的像話嗎?」年柏彥很堅持,綠燈亮了後他便改了路線。

素葉原本想說就算白吃也沒關係,但話到嘴邊兒就嚥下去了。如果換做平時,她斷然是會說這句話開玩笑的,但今天,她生怕觸碰到他的敏感,畢竟他剛剛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