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他張開手掌,與她十指相扣。
「柏彥,我真的怕失去你,真的。」她輕喃,低低的嗚咽。
年柏彥盯著她的側臉,薄唇微啟,「除非你不愛我了,否則,不會失去我。」
素葉睜眼,然後轉過身來。
兩人的臉頰只有一釐米的距離,他的唇近乎貼著她的額頭,這麼近的距離,卻又像是那麼遠的距離。
「我不會不愛你的。」她看著他的眼睛,信誓旦旦地說。
年柏彥終於笑了,淡淡的,扯開於眼角周圍。
「可是,你為什麼一定要聽葉玉的話留下來?」她想著,胸腔又疼,「如果你沒留下來,就不會發生那麼多的事兒。」
年柏彥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在他的目光下顯得無所遁形。
良久後張口,乾啞地說,「你知不知道,你的衣服真的很溼。」
眉梢有一抹痛苦油走。
糾結了她眸底的清澈,於瞳仁間炸開。
年柏彥伸手。
寬大的手掌箍住了她的後腦勺,稍稍一用力,他命她抬頭看著他。
素葉凝著他,他的瞳仁裡倒映出她無助的臉頰。
他的眼,暗沉了一些。
原本就深邃不明的光亮,在聞言素葉這句話後,愈發地黯淡了。
他盯著她,低問,「你不相信我?」
素葉的心臟被他的眸光揪住,緊緊拉扯著。
搖頭。
「不,我相信你。」她凝著他的臉,「我只是在想,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徹底掃除嫌疑,所以我就很討厭你,討厭你這麼折磨我的心,討厭你當晚單獨跟葉玉處在會議室,討厭你跑進雨裡為我撐住傘……」
年柏彥靜靜地等著她說完,眼裡明暗晦澀的光也轉為了柔和心疼。
「你還討厭我什麼?」
他的嗓音很輕柔,低低的,好聽而揪心。
素葉主動摟住了他,臉頰埋在他的脖頸,呼吸著他肌膚上的氣息,乾淨,清洌。
「我討厭你讓我找不到你。」
他收緊手臂,再次索了她的唇。
*數多分鐘,他才放開她,唇輕輕貼著她的,低啞著說,「全天下人都不信我沒關係,我在乎的,只有你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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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年柏彥被公安、檢察院纏得透不過氣時,精石在新品釋出會上終於打了個漂亮翻身仗,以拍賣品包裝的向經典致敬概念的新品,引發了同行們的讚譽和客戶的認同。
這一仗,葉淵兢兢業業,而年柏宵,更是功不可沒。
你大哥是那頭驢
一直以來,年柏宵給素葉的感覺就是吊兒郎當。有句話這麼說的,男人不是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而是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
她堅信,年柏彥就是在做自己該做的事,而年柏宵,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肆無忌憚地做著自己喜歡做的事。
而現在,年柏彥的出事兒,令年柏宵再也無法任由著性子恣意妄為,他學著跟他大哥一樣成長,通過這次新品的事,素葉覺得對他來說是個磨練,只是,他的認真程度超出她的想象。
因為股東們生怕利益受損,所以對於年柏宵的介入絲毫沒有牴觸情緒,這給年柏宵創造了足夠的自由發揮空間。聽葉淵說,新品會的流程年柏宵熬夜修改了7遍,他甚至細緻到每個展品放在模特手上什麼位置、什麼角度都把控得很嚴格。
最開始葉淵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年柏宵跟他說,是大哥說的,不同的光以不同角度打在鑽石上,就會產生不同的視覺效果,他要做的就是將鑽石最美的一面凸顯出來。
素葉知道這點後,更加確信年柏宵是典型的外冷內熱型男,平時看著不怎麼關心他大哥,可實際上他大哥說過的話都記在心裡。
精石的新品釋出會過後,精石的股價開始穩定,然後有了漲幅。秋冬新品的造勢環節更是不輸給紀氏,而曾經被年柏彥否掉的明星代言環節上,精石的代言別出心裁,選定的代言人竟是個當紅的國際男明星,一改珠寶都需要用女人代言的傳統觀念。
這個決議是一開始年柏彥就做出來的,他覺得,面對珠寶,真正捨得一擲千金的往往是男士,相比女士,男士更願意將金錢化作殷勤,獻給自己在意的女人,這是其一;其二,男明星在視覺衝擊力上更具有張力,相比較讓女人去看一個漂亮女人的廣告宣傳,遠不如讓女人去對著一張英俊的男人臉賞心悅目。
所以一開始代言人就選了男性。
後來,因為刺繡款被盜走一事,新品所有的宣傳都沒有張貼。
葉淵和年柏宵決定還是沿用年柏彥的想法,連夜趕工,重新拍攝剪輯,將原本的刺繡款改成了拍賣版的經典款。
這是一項耗時耗力的事兒,重新拍攝容易,但後期剪輯得花時間,所以年柏宵基本都不怎麼闔眼,像個鐵人似的盯著後期的工作。
後來,剪輯人員連連叫苦,說年柏宵比他大哥年柏彥還能虐待乙方。
精石算是過了一道難關。
股東們對於年柏宵的表現極為滿意,而葉淵的意思是希望年柏宵能回公司上班,年柏宵婉拒了。他給素葉打了電話,說了自己的決定。
素葉問他為什麼不想在精石。
年柏宵不屑一顧說,「當初他們也是這麼期待我大哥的吧?卸磨殺驢說的就是他們。」
「卸磨殺驢」這四個字年柏宵是用中文說的,令素葉紛紛贊奇,「這句成語你都會說呢?你明白什麼意思嗎?」
年柏宵冷哼,「當然,我大哥就是那個磨!」
果然沒明白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