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你始終相信你丈夫是清白的?」

「當然。」

「那好,我們回到案發當晚。」蔣磊微微眯著眼睛,他發現素葉這個人的邏輯很緊密,不容易找到攻破點。「你們有固定的家政公司,每天都有洗衣店的人上門來取髒衣服,可案發那天晚上,是你打電話叫來了洗衣店的人取走年柏彥的衣服,對嗎?」

素葉看著他,「對。」

「以往都是等著洗衣店的人上門來取,那天晚上你為什麼會主動打電話叫人上門?難道一晚上都不能等了嗎?」

「我和柏彥的衣服都淋溼了。」

「這聽著像個藉口。」

素葉沉著氣,一字一句道,「但這就是事實。」

「可據洗衣店的人說,當晚收走的就只有年柏彥的衣服,就是他身上穿的那套。」

「是,因為當時洗衣店的人說他們那個時間只有乾洗工,我的那件不能幹洗,所以就沒拿走。」

「你將年柏彥的衣服送去幹洗,真的是因為淋溼?」

素葉笑了,淡淡的,「我老公的每一件衣服,甚至說是每一條領帶都是走私家定製的,隨便哪件都很貴,蔣警官,你要知道越是這類衣服就越是金貴,淋了雨不及時處理有可能就會造成面料的損傷。哦,你應該不會清楚,因為你穿不起那麼貴的衣服。」

蔣磊的面色難看了很多。

素葉說這番話是故意的,因為她知道這番話會令蔣磊很是難堪,她就是要他知道這種滋味,誰讓他認定年柏彥是兇手來著。

「當時你拿著傘去接年柏彥,既然這樣,他的身上為什麼還淋得那麼溼?」

素葉說,「那時候他正好站在大廈門口,風很大,他見我的傘搖搖晃晃的,就主動跑了上前,當晚的雨很大,他被淋溼很正常。」

「是正常嗎?還是他故意這麼做?」

素葉皺眉,「你什麼意思?」

蔣磊朝前探身,「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殺了人,衣服已經被淋溼了,所以故意跑到雨中與你匯合,目的就是想要掩蓋身上早就淋溼的事實。」

「蔣警官,這只是你的猜測!」素葉很是不悅。

「是猜測還是事實需要進一步驗證。」蔣磊看著她,「年柏彥是個十分聰明的人,所以他必然要找個目擊者證明他是從大廈出來的,而你就是最佳證人,素醫生,有可能連你自己都被矇在鼓裡。」

素葉盯著他,良久後吐出了兩個字,「胡說。」

「事實證明你被他利用不止一次了吧?」蔣磊突然這麼問。

素葉的手指一顫,警覺地看著他。

「說白了,你們的婚姻更多的是互利互惠,對嗎?」蔣磊步步緊逼,「之前,你利用了他成功打擊了葉家,打擊了葉玉,而現在,他利用你來達到工作上的便利,我說的沒錯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在南非,他利用你來成功競標鑽礦,而他娶了你,很多人都說他有意吞併精石,甚至連你父親在去世前都對他產生質疑,不是嗎?」

素葉心裡的那根線又繃緊了。

「你父親臨去世前,就罷免了年柏彥總經理職位,這對於一個事業心極強的男人來說,會不會是個打擊呢?」

「蔣警官,你的意思是說,我父親和葉玉都是年柏彥害死的?」

蔣磊笑道,「我們不排除任何可能性。」

「我相信,年柏彥絕對不是這種人。」素葉咬牙。

「需要證明他是無辜的證據。」

「那也需要證明他有罪的證據。」

蔣磊勾唇,「所以,他現在始終是嫌疑人,我們警方的眼睛會時刻盯著他。」

素葉攥緊了拳頭,恨不得一拳打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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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察院這邊,調查的過程也不是很順利。

對於洩露商業機密甚至是商業犯罪行為,年柏彥矢口否認,而檢察院搜查的一些證據對年柏彥來說都不是致命的。

原因是,雖說精石新品的洩露,看上去年柏彥有了足夠的動機,但實際上,檢察院這邊沒有查出他與紀東巖有過利益交易的記錄。

更重要的是,紀東巖對於新品一事閉口不談,甚至將設計圖擺在他面前,紀東巖也直呼奇怪,跟檢察院的人說,看來我跟年柏彥還真是心有靈犀。

這種說辭會令人信服嗎?

檢察院的人相信了才叫見鬼了!

但紀東巖不承認是年柏彥洩密,而年柏彥也說不清楚紀東巖為什麼會有著跟精石新品一樣的設計圖。

兩人隔空踢了皮球,令檢察官童明十分惱火。

「你將你弟弟的股權收購,目的是什麼?」

這是童明不知道第幾次跟年柏彥正面交鋒了,每一次都因抓不到確切證據而不了了之。

「很簡單,他不適合待在企業裡。」

「你弟弟有沒有參與到新品一事?」

年柏彥皺了眉,伸手敲了敲桌子,一字一句道,「我再說最後一遍,我弟弟年柏宵和我妻子素葉,他們已經離開公司很久了,對於公司發生的事情,他們一無所知。」

童明盯著他,良久後,將身子湊前,「年柏彥,你真當我抓不住你的把柄是吧?」

「我隨時恭候童檢的搜查。」年柏彥風輕雲淡地說。

童檢毫不客氣地說,「我會一件一件地查起,你在內地、在國外、在南非,還有葉鶴峰的死、葉玉的死,從商業犯罪到刑事犯罪,我一樣都不會放過!」

年柏彥微微勾唇,「好,我積極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