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凱的心痛了一下。
景龍不是不理解素凱的心情。
做這行的人,哪個不過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有時候干時間長了,都快忘了自己是臥底的事實。
有多少同事熬不住崩潰的?有多少同事妻離子散的?更甚者打一輩子光棍的也有,還有自殺的……
看過太多人間慘劇,但一切的一切就是因為利益驅使下的毒品滋生,掃毒的工作總要有人來做,他們就恰巧是穿上了這身制服的人,所以這是他們不可推卸的責任。
「上頭決定將他調到一線城市治療,等風頭沒那麼緊了就轉過去,你放心,組織上會照顧他們一家的生活。」景龍將剩下的啤酒喝完,看著素凱說道。
素凱重重點頭。
「十七號,要一網打盡!」他咬牙切齒。
景龍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定。你要堅持下去,想想你的葉瀾。」
然後,景龍離開了。
素凱沒馬上離開。
他又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目視著遠方。
是啊,葉瀾。
他好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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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葉睜眼的時候,窗外是明燦的陽光。
有鳥兒經過嘰嘰喳喳的聲音,忽閃著在窗簾上落下模糊的影子。
她有些恍惚。
一時間分不清身在何處了。
有人敲門走了進來,一張男人含笑的臉,「小葉,你再不起床洗漱,咱們的郊遊計劃就該泡湯了啊。」
素葉一時間有點大腦短路。
是蔣斌。
見她一臉呆愣地坐在床上,蔣斌笑著走進來,雙臂搭下圈住她,輕啄了一下她的唇,「想什麼呢?」
素葉眨巴了兩下眼,凝著眼前蔣斌清晰明朗的臉。
恍然發現,這張臉竟和夢中年柏彥的一模一樣。
她的呼吸愈發急促,分不清眼前這個到底是年柏彥還是蔣斌了。
早飯是蔣斌做的,看著他挺拔高大的背影,簡直是和年柏彥一模一樣。
她忍不住問,「蔣斌,小時候拉著我走出長巷的人是你嗎?」
蔣斌將早餐放到她跟前,輕輕含笑,「你的記性越來越差了,我都告訴你一百八十遍了,是我。」
「那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素葉急急問。
蔣斌微微挑眉,「後來就找到你媽媽了啊。」
素葉沉默了,可總覺的哪兒不對勁。
正值週六,路況還挺堵。
蔣斌開著車走走停停。
素葉今天異常地沉默
蔣斌伸手將車載音樂的聲音調大,來掩蓋車廂裡的安靜。
「你在想什麼呢?」良久後蔣斌問她,這是他從早上到現在問得最多的一句話。
素葉回神兒,「啊,沒什麼。」
蔣斌看著她,笑了笑,伸手輕撫了她的頭髮,跟她說,「把頭髮留長吧。」
「為什麼?」
「好看。」
素葉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竟覺得鏡中的這張臉有點陌生了。
目光落到窗外時,素葉的眸光一顫,緊跟著猛地開啟車門。
蔣斌一個快速踩了剎車。
下一秒素葉就竄了出去。
街角的身影越來越模糊。
素葉沒能追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中。
蔣斌追了上來,一把拉住了她,面色不悅,「你瘋了?剛剛多危險啊。」
「我看見年柏彥了……」她急著脫口,卻在說完後才發現蔣斌的臉色很難看。
他皺眉,「小葉,你是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嗎?年柏彥!年柏彥!你現在一天到晚就只想著他是吧?但現實生活中沒有年柏彥,你醒醒吧!」
素葉惶恐。
她抱著頭,一時間頭疼欲裂。
「葉葉!」遠遠地,有熟悉的聲音傳過來。
只有他才這麼叫她。
素葉抬頭,意外發現馬路對面站在一男子,與蔣斌一模一樣的長相和身高,正朝著她伸手,對她說,「葉葉,回我身邊。」
是年柏彥!
她是那麼清楚地判斷出誰是年柏彥誰是蔣斌。
心中不知怎的異常喜悅,她起身,正打算朝年柏彥走過去,手腕卻被人拉住。
她回頭,對上憤怒的臉,「小葉,你愛的是我!」
「放手……」素葉被他攥的手腕生疼,忍不住叫道,「放開我!」
你不記得自己有病嗎
「啊——」素葉驀地睜眼。
對上的是年柏彥那雙不悅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