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上前,衝著他們「嗨」了一聲。
年柏彥和年柏宵同時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素葉被這四道目光盯得全身不自在,嘿嘿乾笑了兩聲,然後努力地從袖子裡把手伸出來,尷尬說了句,「真彆扭啊。」
也不怪她說彆扭,就連年柏彥和年柏宵都看著彆扭。
只怪年柏彥人高馬大,這一套家居服穿素葉身上的確太誇張了。
上身是一件蔚藍色的休閒帽衫,袖子在她的胳膊上都快成米其林那個卡通形象物了,拉高了衣服後面的帽子在頭上,下身是條灰色長褲,褲腿長出那麼一大截來,她只能踩著褲腿子走出來。
年柏彥和年柏宵都沒說話。
素葉仔細觀察了眼前的形勢,末了,看著年柏宵問了句,「你這是……要走?不是剛回來嗎?」
年柏宵沒理會素葉,將吉他往身上一背,轉身就要離開。
卻聽到年柏彥怒喝了一嗓子,「敢踏出這個家門,我就打斷你的腿!」
聲音如雷聲轟隆隆地經過,嚇了素葉一跳。
她不是沒見過年柏彥和年柏宵兩個發生爭執,但像今天這麼強勢和憤怒,年柏彥還是第一次。
年柏宵陡然停住腳步,俊逸的臉氣得近乎變形,也對著年柏彥大吼,「你太過分了!你沒權利干涉我的自由!」
「你所謂的自由就是一天到晚地醉生夢死?晚上跑到酒吧玩到大半夜,白天能睡一整天?我警告你,以後不準跟那些個狐朋狗友來往!」年柏彥的態度強勢堅決。
年柏宵一聽更來氣了,蹬蹬蹬竄到年柏彥面前,「什麼狐朋狗友?那些都是我哥們!哥們你懂嗎?我不像你,在你眼裡,一切都拿著利益來衡量!但我那些哥們不同,他們才不會在乎我是誰的弟弟,也不在乎我的哥哥多麼有權有勢!這份情誼你壓根就不懂,因為你根本不在乎哥們情誼!在你的世界裡除了金錢就是利益!你根本就不懂什麼是友情!哦,還有,你以為你懂了愛情是嗎?你的愛情就是讓你和這個壞女人的照片滿天飛?恨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在床上是怎麼取悅你的?」
年柏宵的話音剛落,年柏彥抬手就是一個耳光,狠狠扇在了年柏宵的臉頰上!
頓時,他的臉紅了一片,嘴角也出血了。
素葉在旁驚叫了一聲,趕忙拉住了年柏彥的胳膊,急忙道,「你這是幹什麼?他是你弟弟,你怎麼能動手打他呢?」
年柏宵抬手捂著臉,死死盯著年柏彥,眼眶有點微紅,緊緊抿著唇。
年柏彥的臉頰依舊冰冷,整個人嚴苛得駭人,看著年柏宵,一字一句命令,「把你的吉他給我放回去,把晚飯做好,吃完飯乖乖地回房間給我看書,從今天起,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去酒吧混,別怪我會拿著你那群所謂的哥們開刀。」
年柏宵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咬牙切齒。
「別試著挑戰我的耐性,你是瞭解我的,我說到做到。」年柏彥的語氣又恢復一貫的語調,可權威感依舊令人壓抑。
素葉聞言這話後趕忙道,「我來做晚飯,柏彥,你別指使個孩子做這——」
「用不著你假惺惺!」年柏宵將所有的氣都撒在素葉身上,將吉他摘下往沙發上一摔,「害人精!你自己管不好照片還連累別人的自由!」
怒喝完,就氣呼呼地進了廚房。
素葉看著年柏宵的背影,無奈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年柏彥,拉起了他那隻打了年柏宵的大手,「你打他,難道你自己不心疼嗎?」
年柏彥沒說話。
「好好的話就不能好好說?」素葉搖頭,「你真是太不會當哥哥了,他都那麼大了。」
年柏彥抽回手,淡淡道,「連你也想跟我吵架?」
「懶得跟你吵,你生氣的樣子那麼嚇人,我才不往槍口上撞呢。」素葉抬手撫平了他的眉間,嬌滴滴說了句。
時間長了她就清楚年柏彥就是這樣一個人,明明是為對方好的事吧,他就非得把事情搞得那麼僵,他不去解釋,只要求對方按照他的想法去做,這樣的性格總會讓人產生誤會。
不過素葉也能理解年柏彥的心情。
長兄如父,再加上年柏彥這個人責任心一向很強,自然不會任由年柏宵的性子,如此,矛盾就來了。
年柏彥畢竟是個成熟男人,就算剛剛再氣,也不會殃及他人,更何況對方是素葉。他眼裡深處的嚴苛退散了去,嘴角的弧度也放得柔軟,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後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頭,「明天我把你的睡衣帶過來。」
素葉點點頭。
「在這之前,都要穿著這套衣服。」年柏彥補上了句。
素葉低頭看了一眼,再抬頭,可憐巴巴,「可是,真的很彆扭啊。」
年柏彥淡淡笑了,伸手將她拉過來,壓下臉在她耳畔落下了句,「在床上你可以全脫了。」
素葉臉一紅,瞪了他一眼。
「話說我真不用到廚房幫忙嗎?」良久後素葉問了句,她還是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