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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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還真是一大早就等在鑽礦的工作間了,杯中的茶都沏過幾遍沒味了,菸灰缸裡戳著幾個菸頭,他換好了工作服但還是未改紳士風度,見也已經換好工作服的年柏彥走進工作間後熱情洋溢地起身,衝著他伸出雙臂,「年總啊年總,你這一槍中的可真是令圈子裡的人都提心吊膽,怎麼樣?傷勢好些了嗎?」
「多謝關心,已經沒有大礙了。」年柏彥與他握手,態度疏近得宜。
文森又看到了素葉,瞭然笑了笑,「有美人在旁伺候著,再重的傷都會好得很快。」
素葉不便插言,只是微笑,年柏彥則開口解圍,「文森先生說笑了。」
「看見你沒事我這心就放下了,大事未成,我想你也不甘心倒下。」文森言歸正傳,只是笑容有點詭異,「現在可是履行你我合約的時候了。」
素葉在旁看得清楚明白,關心是假,來看年柏彥怎麼下臺才是真。身邊的年柏彥則開口了,雲淡風輕,「照你我的賭約,文森先生,輸的人可是你啊。」
「沒錯,你的確用了極少的錢拿回了這個礦,但是別忘了,你拿到的可是個空礦,原本的價值也不過就是一億七千萬,你卻花了兩億。年總啊年總,你不能為了贏我和保住你在珠寶行業的地位就以本傷人吧?這樣得不償失。」
年柏彥笑了笑,沒反駁什麼。
文森又接著開口,「不過呢,賭注嘛,始終就是個遊戲,我倒沒逼著你一定要從這個圈子裡退出來,公開承認自己輸了也就可以了。再者,我想你也用不上我的開採團隊,價值只有區區一億七千萬的鑽礦犯不上勞師動眾。」
素葉盯著文森,恨得牙根癢癢,這分明就是來落井下石了,又看向年柏彥,見他神情漠然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這個時候真希望自己能有能力替年柏彥扳回這一局,他是那麼驕傲,讓他公然認輸無疑是將他剝皮。
年柏彥卻還是笑得清淡,不疾不徐道,「可能得讓文森先生失望了,你的開採團隊必然要為我服務。」1dq3q。
素葉一愣,他何來的如此自信?
「哦?」文森一聽來了興趣,「年總這是大材小用了吧?」
年柏彥沒再多說什麼,而是轉頭看向許桐,許桐二話沒說上前,將手中的檔案交給了年柏彥,低聲道,「轉讓鑽礦的法律檔案已生效,您具有開採權。」
他看了一眼檔案後點點頭,又問,「裡面什麼情況?」
「正如年總您推測的一樣。」許桐神神秘秘說了句。
年柏彥終於笑了,這次的笑是漫進眸底深處的,將檔案重新遞給許桐,看向文森,「既然文森先生對m100-2這麼感興趣,倒不如跟我下礦去看看怎麼樣?」
「好啊,恭敬不如從命。」文森當然巴不得,話落,便朝著m100-2的方向一指,「車呢?千萬別告訴我咱們走過去。」
「何必那麼繞遠?從屬於精石的m100-1鑽礦可以直達m100-2。」年柏彥笑著落下這話後轉身就走。
文森一愣,趕忙跟上。
一行人直接入了m100-1鑽礦,素葉始終攙扶著年柏彥,許桐在前方帶路,途徑許多作業的工人,紛紛起身跟年柏彥打著招呼,他逐一點頭示意感謝,就這樣,一直來到鑽礦深處。
這是素葉從未來過的深度,上次她也不過就是站在了鑽礦的三分之一處,到了此地才恍然,這就是上次年柏彥要求進行河道改道的地點,有五六個人早他們到達,身邊盡數都是素葉看不懂的儀器,看樣子十分專業和昂貴。
其中一人看到了年柏彥,快步上前一臉驚喜,說話間近乎手舞足蹈,「年總,我們已經勘測出m100-2毛礦的鑽石儲存量。」
「初步估算是多少?」年柏彥目光如鷹隼。
「這是前所未有的巨型礦藏,從初步勘測的結果來看,m100-2鑽石儲存量總礦的百分之七十,這個數額一旦公佈出去將是驚人的!」那人激動地嚥了下口水,「年總,是近90億噸的儲存量!」
誰都不是對手
像是一幕反轉劇,m100-2這個毛礦像是編劇手中被翻來覆去揉圓了捏扁了的角色,前一刻還是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下一刻它已翻身農奴把歌唱,命運和未來價值來了個大逆轉,素葉清楚地看到,當年柏彥聽聞這番彙報後,岑薄的唇角緩緩上揚,眼底似有重擔終於煙消雲散了似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