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奧斯頓先生,我今天來也不過是依照年先生的吩咐,只是要你一句話,這個礦你是轉讓還是不轉讓。」素葉放下咖啡杯,身子朝後一倚,神情淡然,「轉讓,你至少還可以收回2億,雖說與你投出的20億不過就是九牛一毛,但畢竟是跟鑽礦的市值價位相差不多;不轉讓,你就真的守著這個空礦賠個血本乾淨了。」

拿過年柏彥當時給的信封,裡面交代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她去找奧斯頓,上面寫有奧斯頓在開普敦的地址和電話,在信封中年柏彥交代得很清楚,務必要用這2億的支票來買回m100-2鑽礦及礦中所有物的開採權。他交代得一如平時說話做事似的簡潔幹練,聰明的素葉自然明白了該怎樣做,雖說年柏彥的行為有些費解,但她還是照做了。

年柏彥曾經對她說過,每一次的賭石就像是一場賭命,所以他會將每一位的競爭者分析透徹,事實證明奧斯頓的性子還真是在他的預想中,他說過奧斯頓這個人有著一股子高傲氣,他的不可一世註定了一旦投下礦就會迫不及待地進行勘測,以藉此向失敗者證明自己的眼光是有多麼的獨一無二。三天,雖不能將鑽礦翻個底兒朝上,但測量鑽石儲存量已足夠了。

那麼,素葉此時此刻的上門,恰到好處。

奧斯頓對於素葉的登門造訪極為驚訝,空礦的訊息一經傳出,所有的媒體像是長了千里眼順風耳的狗紛紛咬著他不放,他只能藏在私宅中不出門,這個地方鮮少人知曉。而素葉只是簡單明瞭說了一句話:空礦的事情,年先生可以幫你擺平。

兩億,對於他投下的市值只有一億七千萬的鑽礦來說,已算是一筆不小的轉讓費了,加上他勘測花費的錢,差不多。

「這是關於m100-2毛礦所有物及開採權的轉讓合同,簽了,你就可以拿走兩億。」素葉從包裡共拿出三份合同遞給他,這是她按照年柏彥提及的鑽礦重點快速擬的合同,為了防止有漏洞,她還專門詢問了律師,合同一式三份,只要奧斯頓一簽,她會將第三份直接交給律師,以此保證此合同產生法律效應。

精心的部署

奧斯頓逐字逐句看著合同,每看完一行眼底就多涼一層,看完後將合同擱置一邊,半晌後才苦笑道,「你們連轉讓合同都準備好了,還真不愧是年柏彥,他辦事的確利落。」說到這兒,他的神情又變了,眸光陡然鋒利,「只是,我是不是可以聯想到年柏彥早就料到鑽礦有問題,是他逼得我不得不出高價,最後財物兩失的時候他又低價收回?」

「如果他沒中那一槍的話,我想他可以回答你的疑問。」素葉心裡動了氣,語氣也變得毫不客氣。

奧斯頓臉上閃過尷尬。

「我真不明白,你已經成功中標了,為什麼還要置年柏彥於死地?」

「如果沒有他,我壓根就不用出20億那麼高,當然,我並非想置他於死地,只是想要教訓他一下而已。」奧斯頓解釋。

素葉微微眯眼,身子探前,盯著他一字一句道,「可當時,年柏彥是為了擋著我才中槍的!」

「我說過那只是意外。」奧斯頓的情緒突然變得很煩躁。

素葉看得出他沒必要再在這時候撒謊,也作罷,語氣又恢復了一貫的冷淡,「言歸正傳,你是籤還是不籤?」說實話,她是巴不得奧斯頓不籤,好端端的給他2億。不過素葉也能理解年柏彥的做法,鑽礦也並非是空礦,裡面還是可以開發出鑽石的,m100-2與精石已經競投下的m100-1緊挨著,這樣也便於統一管理,雖說2礦的價值遠不及1礦,但總比一點都沒有強,再者,年柏彥還與文森打了賭,賭約她可是親耳聽到的。

「別妄想會讓我感謝年柏彥伸過來的橄欖枝!」奧斯頓不悅地拿過合同,使勁攥著筆,想了好半天后終於還是妥協了,分別在三份合同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素葉暗自嘆了口氣,心中默唸:柏彥,我終於替你完成了一件事。她感謝於年柏彥對她的深信不疑,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幫他完成心願。

「勘測隊可不包括其中,他們都是我花錢僱的。」奧斯頓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似的癱在椅子上,好半天有氣無力地說了聲。

素葉代表年柏彥在合同上籤上了名字後將其中一份交給了他,淡淡道,「年先生會用自己的勘測隊,這點不勞奧斯頓先生費心。」

奧斯頓臉上紅一塊白一塊。

「現在,請你交出那顆粉鑽的原石吧。」素葉收好了合同後沒馬上離開,而是衝著奧斯頓一伸手說了上述的話。

奧斯頓一愣,很快眼神閃爍,「什麼原石?」斯看神句都。

素葉笑了,笑容很淡,近乎不見,「奧斯頓先生,你沒這麼健忘吧?m100-2毛礦的邊緣層有一塊視線能及的粉鑽原石,在拍賣會上亨利已說明了這點,也許在鑽石的儲存量上他騙了你,但這塊粉鑽原石可是實實在在地待在那兒,眾所周知的事,否則大家都不可能費心巴力地去競投那處毛礦了。」

「我、我還沒開採呢。」奧斯頓一時結巴。

「依照你迫不及待勘探的速度來看,怕是那塊原石早就到手了。」素葉泛起冷笑,「我雖不及年先生那樣對鑽礦開採結構和程式那般瞭解,但也多少懂得鑽石要一層一層開採的原理,你不先開採那塊原石,怎麼開採後面的?還有,奧斯頓先生,請你記住一點,就在剛剛你已經簽訂了轉讓合同,合同上寫明你要轉讓鑽礦的所有物及開採權,那塊粉鑽原石是在m100-2毛礦中開採的,理應現在歸我。如果先生你不配合,那我只能走法律程式了,到時候我想眾多媒體記者們也願意充當觀眾。」

「你——」奧斯頓氣結,一雙瓦藍的眼睛死死盯著素葉,像是盯著罪大惡極的人似的,「不愧是年柏彥的人,伶牙俐齒的程度還真不亞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