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瀾故意追問。
「沒什麼,好好地開你的車,要是開不了換我開,我可不想英年早逝。」素凱一臉的不快。1cmr。
葉瀾看出他的彆扭來,哼了一聲,「放心,為了明晚的帥哥我也不能死於今天的車禍。」
「什麼帥哥?」素凱耳朵尖。
「相親的帥哥唄,聽說他長得可帥了,比電影明星還好看。」葉瀾笑了,「你也知道有錢人都找漂亮的女人,生出的孩子都經過基因改良越來越好看了,現在的富二代或是富三代雖說不能個頂個的帥氣漂亮吧,但也是十有八九都是養眼的。」
「長得帥能當飯吃?」
「能啊,人長得帥,旁邊的人看著都飽了。」葉瀾故意氣他。
素凱還真被她一席話氣得夠嗆,「你趕緊給我下車,別在這兒氣我!」
葉瀾見他又氣又急的模樣,心裡卻美得夠嗆,非但沒下車反而湊近他,「你跟我什麼關係呀,我幹嘛要氣你?」
素凱又被頂個啞口無言,但很快眉心一蹙,厲喝,「上次相親的教訓還不夠嗎?明晚還要繼續丟人現眼?」
「你就說你陪還是不陪吧?」葉瀾乾脆利落地問道。
素凱毫不猶豫,「不陪。」
「你捨得讓我獨自一人去見陌生男人嗎?」
素凱不語,但臉色鐵青。葉瀾見狀聳聳肩膀,嘆了口氣,「算了,你有你的選擇權,我也不能強迫你不是?」說著從包裡拿出紙和筆,於上面寫了一串地址和電話,「明晚呢,對方特意選擇了家不錯的餐廳,我之前在網上看過介紹,很有情調和特色,就在後海,我把地址和電話都寫給你了,明晚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算了。」
話畢,將寫好的紙條塞進了素凱手裡。
素凱盯著紙條上餐廳的名字,恨得牙根癢癢,該死的,去相個親又不是去約會,隨便找個餐廳不就行了,好端端的窮講究什麼情調!
素葉你個瘋子
南非,開普敦。
雖說救護車來得及時,但搶救的過程很漫長,素葉跟著救護車一同趕到了醫院,在救護車上她就一直緊緊攥著年柏彥的手,直到追到了手術室的時候才鬆開,這一鬆,指尖的空氣涼了,冷颼颼的風也鑽進了她的心口。
衣服上、手指上,甚至是她的呼吸裡全都是血腥氣,令她產生了強烈的窒息。當手術室的門緩緩關上,頭頂上的搶救指示燈亮起時,素葉雙腿一軟一下子癱坐在走廊上,她想起了母親去世時也是大中午,窗外是明豔的陽光,照的世間一切都無所遁形,那些明豔的陽光稀釋了她的母親,因為當她被手術室的門擋住之後,就在也沒等到母親活著走出來。
母親的去世令她有若天塌,而此時此刻,當年柏彥為了她倒在了血泊之中時,素葉覺得整個宇宙都化為無有,天地之間充塞著折磨人的絕望,她害怕了,害怕這種在手術外苦苦等候的時刻。
淚水迷糊了雙眼,大顆大顆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倒映在大理石上是慘白的一張女人臉。有隻大手將她攙扶,她抬頭,透過淚霧看到的是紀東巖的臉,紀東巖的身後也是趕來的貝拉,看得出她也是哭過了,眼睛腫的跟桃兒似的。像是攀附了最後一點希望,素葉順勢站起,衝向了紀東巖,衝著他發洩出了心中全部的由驚慌衍生的憤怒,「這是怎麼一回事?紀東巖你告訴我!不就是個競標嗎?為什麼會鬧得這麼大?現場為什麼會有槍?」
紀東巖緊緊摟著她,怕她因情緒激動而跌倒,一言不發,眉宇緊皺。素葉卻推搡著他,像是發了瘋似的追問,「你說話呀,倒是說話呀!」
「小葉你冷靜點。」紀東巖雙手按住她的身子,手掌下她的身體都在顫抖,他看上去顯得那麼無奈,「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不知道?還有什麼是你們這群人不知道的嗎?」素葉一聽這話徹底火了,眼淚夾著炮彈似的一同攻向紀東巖,「為了鑽礦為了利益,你們不是善於勾心鬥角嗎?我今天才知道人命在利益面前有多麼不值一提,你們各個都是演技派的,每個人的心思都像是螞蟻窩似的能拐上七八個彎兒,你們這麼活著不累嗎?踩著別人的肩膀和鮮血往上爬的滋味就那麼好受?」
紀東巖任由素葉的咆哮,始終不還口,亦不做太多解釋,兩人僵持著,直到手術室的門被推開。意外的響動聲令素葉全身一顫,看到從裡面走出一名護士後疾步上前,一把扯住護士的胳膊急聲問,「裡面的病患怎麼樣了?」
護士急忙抽回胳膊,皺眉道,「病人還在搶救,情況不妙,別耽誤我工作。」話畢匆忙離開了。
素葉一聽心臟差點漏跳,大腦「嗡」地一聲空白一片,還是紀東巖眼尖腳快衝上前拉住了她,見她一臉蒼白他心生擔憂,生怕她再一個不濟昏了過去。
貝拉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兒去,蒼白得嚇人,一個勁兒地攥著手。
沒一會兒那個護士又跑了回來,身後還跟著幾名大夫,素葉一見這情況心裡更沒底了,想要追上前問問具體情況卻又被紀東巖拉了回來,他低語,「醫生們現在正在全力以赴搶救,你這樣上前會干擾他們的工作。」
素葉眼睜睜看著他們幾個進了手術室,門再次關上。
就這樣,從太陽當空到太陽西移,素葉幾人足足在門外等了三個多小時,這期間,醫生們來來往往了好幾撥,看得出年柏彥這次的中槍位置很棘手。素葉癱坐在走廊的椅子旁,貝拉一直在幫年柏彥處理各方來電,包括行業記者和聞風趕到的八卦記者,紀東巖始終陪在素葉身邊,為她買了熱咖啡。
素葉一口也喝不下,雙眼近乎一動不動地盯著手術室上方的指示燈,心裡不停期盼著它趕緊滅了。她的神經始終沒能放鬆下來,從昨日年柏彥的被人綁架到今日替她中槍,那根弦始終是繃緊的狀態。所以,當手術室的門再次被人推開,一名白大褂醫師走出來摘下口罩後,素葉條件反射地「噌」地站起,腳步已控制不住地走向了醫師,踉踉蹌蹌。
「你們誰是年先生的家屬?」醫師看上去臉色亦憔悴。
素葉趕忙道,「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