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她真的對那些個案例不感興趣,平日見素葉總是接觸那些個精神患者她怕都怕死了。
丁教授喝了口茶看向林要要,笑容和藹,「聽說你父母也來北京了?」
「嗯,不過這陣子他們去了天津。」
丁教授點點頭,又看了丁司承一眼,語氣略微埋怨,「你呀你呀,戀愛這麼久了,竟然瞞得滴水不露。」
丁司承只是淡淡笑著沒多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們兩個已經相處了不短的日子了,如果能訂下來結婚就選個好日子,都老大不小了。」丁教授一句話板上釘釘。
林要要低頭看著茶杯中的茶葉,室內的光線浮落在上面時泛起隱隱的粼光,丁教授的話令她多少心裡沉定些,看得出他父親不是個難纏的人。丁司承在旁開口,「有關結婚的事……」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他。
他亦看了過來,與她期待的目光相對時唇角微微挑起似有似無的弧度,「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我們會好好商量一下。」
林要要的臉頰一紅,又撇開眼低著頭。1bec6。
「嗯,要要啊。」丁教授若有所思。
「伯父您說。」
「你們兩個的事情我沒有任何的反對意見,就是司承這孩子一工作起來就忘我,以後你可得多擔待些。」丁教授添了些熱茶,「還有,等你父母從天津回來後我來做東宴請,我算是看出來了,結婚這種事還得我們老人催促著張羅。」
林要要輕輕點頭,心中愉悅,能嫁給丁司承是她最大的心願,轉頭又看向身邊的男人,他也在淡淡地笑著,沒反對也沒說贊同。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他這才說,「等叔叔阿姨從天津回來我會親自去接。」
她抿唇笑了。
正值午後,荷池這條街上的人也多了起來,茶館的窗子是敞開的,他們三人又坐靠臨街,所以只消稍稍抬眼便能看到來往的遊客。林要要抿唇微笑時是衝著丁司承的,餘光準備收回時卻無意掃了一眼窗外,窗外有道偉岸的影子恰巧經過。
心中驀地緊了下,趕忙收眼做無視狀,暗自祈願是她看錯了。
接下來的時間丁教授倒是沒再談論心理領域的話題,大多數是圍繞著進一步瞭解林要要的話題進行,而林要要也逐漸放開了,相聊甚歡,只是這期間丁司承沉默了,靜靜地喝茶,偶爾會說上幾句。
正漸入佳境時,有道聽上去歡悅的嗓音在林要要的腦瓜頂揚起,震得她耳膜生疼。
「要要?真的是你,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陰魂不散的身影終於靠前。
林要要連死的心都有了,但在丁司承面前尤其是在未來公公面前,她是絕對絕對不能摒棄淑女的一面,抬頭,對上主動找上門的身影,努力擠出一絲狀似微笑的表情,「葉先生,真巧啊。」殊不知暗藏在笑容背後是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憤恨,如果這憤恨能化作刀的話,她恨不得將這男人凌遲處死。
話說他可真閒哪。
葉淵的眼珠子卻只有她,對桌旁的其他兩人視而不見,沒跟她多做寒暄,眾目睽睽之下抓起她的手腕就要往外扯。
她驚住了,連同丁教授。
丁司承反應了過來,幾個踏步衝前身影一晃擋住了葉淵的去向,目光嚴肅,「葉先生,你要幹什麼?」
林要要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被這個男人拉著遠離了桌子,愕然,馬上掙扎,奈何他的手勁很大掙脫不開,急得也衝著他大吼,「葉淵你瘋了?」
葉淵意外地一臉抱歉,卻是對著丁司承的,「對不起啊丁先生,我有事找要要。」
「不管什麼事,先放開她。」丁司承語氣不佳。
葉淵卻不放手,繼續道,「是關於我妹妹葉葉的事,她不是我妹妹的朋友嗎,我只能找她了,抱歉。」說著竟不給任何人時間反應,扯著林要要便離開了茶館,甚至不管不顧林要要的大呼小叫。
丁司承愣住,滿腦子都是葉淵的話,關於素葉的?她怎麼了?
遲疑間,林要要竟被葉淵強行帶上了車,等他反應過來時車子早已揚長而去。
丁教授好半天才走上前,皺著眉頭看著丁司承,「這男的是誰?他跟要要……」
「哦沒事,是素葉的哥哥,可能,找要要問素葉的事。」丁司承若有所思,見父親始終遲疑又補上句,「要要跟素葉是好朋友。」
丁教授這才緩緩點頭,又搖頭,「沒想到素醫生還有那麼個不懂禮貌的哥哥。」
丁司承沒說什麼。
「司承啊。」丁教授示意他坐下來,嘆了口氣,「你是真打算結婚了?」
丁司承坐下後卻心不在焉,始終擔心是不是素葉出了什麼事,等到丁教授又追問了一遍後才反應過來,遲疑了下後點點頭,「嗯,結婚。」這段時間他想得很清楚,分手,對於林要要來說是傷害,而他也無法承受素葉的質問和怨懟,也許他不過就是在分岔路上遲疑了,也許結了婚他的心便能收回來,林要要是個好女孩,其實他想對她負責,對於要要來說,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他不能負了她。
丁教授見他這般說了倒也沒再有異議,只是意味深長了句,「要要是個不錯的孩子,人文靜又漂亮,只是啊我總覺得你們的共同語言太少了。」
丁司承看著父親,久久沒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