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遇上他,但見到他又心中雀躍。
抬眼看向屋子裡的那個男人,也偏巧有花瓣吹進了屋子,有那麼幾片落在了他的髮絲間,為他的嚴肅平添了幾分溫柔,素葉忍不住輕輕笑了。
晃動了一下手中的瓊花,那花瓣就全都散開了,她輕嘆了一口氣,這一瞬她是清楚自己的,遇見他,才是能在這座古鎮留下美好回憶的重點。
**
從繡坊出來時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年柏彥如釋重負地伸了伸腰,而後再度牽了她的手,「走吧,陪你去延福禪寺。」
因為昨日的煙雨,使得今日西曬不那麼強烈,只有淡淡的餘暉灑落下來,將他的臉頰映得有些發亮,連同他的眼,如魚群遊過,深邃惑人。
素葉又聽到了心臟在瘋狂跳動的聲響,剛準備開口卻聽他手機響了。
這樣也好,最起碼能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
年柏彥接通了手機,很快,她看到他的眉心微微皺起,川字紋看上去又那麼地嚴肅,正納悶著就聽他說,「我馬上過去。」
她以為他又有事情要忙,待他結束通話電話後便想說自己可以去延福禪寺,豈料他攥緊了她的手,低沉說了句,「去你住的客棧。」
「啊?」她再次驚愕。
**
穿過千年石橋,到了河的對面,素葉帶著年柏彥回到客棧,一踏進院子這才徹底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幾個小時前拿著接到鑰匙後轉身就走的許桐此時此刻竟出現在這兒,地上放著個行李箱,是素葉的。客棧老闆和老闆娘一臉尷尬地站在旁邊,而小豆子悠哉地坐在素葉的行李箱上,大有佔山為王的架勢。見素葉回來了後麻溜兒起身,衝著她大喊,「美女姐姐,你房間裡進賊了,有人要偷你的行李箱,被我攔下了。」
素葉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年柏彥將鑰匙交給許桐的目的,就是讓她將她的行李搬走?回頭瞧了一眼年柏彥,而他則頭疼地捏了捏太陽穴,看向許桐,眉頭一皺,「怎麼回事兒?」
「年總,對不起……」許桐一貫的冷靜亦被小小的尷尬代替。
老闆娘趕忙拉過素葉,壓低了嗓音,「這個人你認識嗎?鑰匙是你給她的?」
素葉只好說一切都是誤會。
年柏彥涼了眸,「許桐,趕緊把行李拿走。」
素葉正要開口問為什麼拿走她的行李,卻見小豆子不依不饒,再次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仰著頭皺著小臉兒,「美女姐姐還沒發話呢,你們憑什麼拿走她的行李?」
許桐是個成功女性,但還結婚也沒孩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跟小孩子怎麼相處,一臉為難地看了看年柏彥,終於發出求救,「年總,您看……」
年柏彥轉頭看向老闆和老闆娘,「是你們家的孩子嗎?拜託抱走一下。」
老闆和老闆娘遲疑地看向素葉,年柏彥見狀後也看向素葉,壓低了嗓音,「你說的話他是不是會聽?」
這是素葉第一次見到年柏彥略顯無奈的另一面,面對個孩子。心中不由地想要小小惡作劇一下,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道,「也未必啊。」
年柏彥看出她有心刁難,無奈地笑笑,暗自深吸了一口氣上前,走到孩子面前,「我和你的美女姐姐是認識的。」
小豆子仰著頭看著他,這一幕看上去有點搞笑,年柏彥人高馬大,小豆子就那麼一小點兒,這一大一小正在對峙,看得素葉直想笑。
「小豆子你快下來,別搗亂了。」老闆娘喝了一嗓子。
小豆子卻拼命搖頭。
「原來你叫小豆子。」年柏彥耐著性子,乾脆蹲下身來與他平視。
小豆子懶洋洋看著他,「我有大名的,叫高旭峰,你跟我又不熟,公開場合叫我小名很不禮貌。」
素葉實在忍不住樂出聲來。
年柏彥許是沒料到會被個孩子嗆了一下,看了素葉一眼,微微眯眼,素葉表明自己愛莫能助。他只好再次轉戰小豆子,清了清嗓子,衝著他伸手,「你好高旭峰先生,我叫年柏彥,是來替你美女姐姐拿行禮的朋友,不是壞人。」
「你的證件呢?」小豆子倒是伸手跟他握了握。
年柏彥一愣。
「要不然怎麼能證明你自己呢?」小豆子盤著腿兒,吸了吸鼻子。
年柏彥無奈,掏出錢包,從中拿出身份證交給他,小豆子皺著眉頭看了半天,年柏彥真心懷疑他是不是認得身份證上的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