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側著臉盯著他,「那你覺得偷.拍的人是誰呢?」
「任何認識我的人都有可能。」他輕笑。
素葉聰明,聽出話中玄機,「這麼說,你被偷.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怎麼在糾結這個問題?」年柏彥忍不住輕撫她的臉。
「因為……」素葉摟住了他的頸部,笑盈盈地,「我在想,上一次能跟你榮幸擠在一張照片上的女人是誰呢?是你只是為了排解生理需求隨意搭上的女人還是,你的固定情人?」
叫的從來都不是你的名字
年柏彥微微一怔,眼神略微愕然。
素葉見了故作嘆息,「想想我還挺虧的,那些女人也算是被你真槍實彈過,就算被人偷.拍也能配得上偷殲二字,我不過就是個打醬油的,還被人拍得如此清晰可見。」
「你的嘴巴應該去做律師。」年柏彥被她一段搶白沒有招架之力,一臉無奈,「我每天忙得連睡覺時間都少的可憐,哪還有那些個女人呢?」
「那你也有固定情人啊。」她嘟囔了句。
年柏彥不語,盯著她直笑。
素葉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點咄咄逼人,低頭,尷尬地補上一句,「我的意思是,我躺著也中了槍。」
年柏彥卻摟過她,唇輕貼她的臉頰,似笑非笑,低低了句,「丫頭,不躺著怎麼中槍?」
原本她不過是句解釋的話,可年柏彥來了個反撲,意味深長間又透著明顯的曖昧,初聞素葉並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可見到他眼底的笑意,驀地明白了過來,臉頰「蹭」地一紅。
男人卻被她的模樣逗笑了,在她耳畔輕喃,「之前我是有過固定情人,但你放心,我只是真槍沒對她實彈。」
素葉只覺得耳畔癢癢的,男人溫熱的氣息鑽進了心,可他的話更令她耳紅心跳,明白這話的含義後耳膜都跟著嗡嗡作響,她不過一句真槍實彈,他卻又著實戲弄了一番,抬眼瞪著他,年柏彥這個男人,向來是個嚴肅的人啊。
可是,她也跟著問出了不經大腦的問題,傻乎乎的,「為什麼沒對她實彈?」話一脫口才愕然自己的缺心眼,跟著也覺得糗到了家。
然而,年柏彥卻有心回答她,扳過她的臉,亦真亦假地說,「因為,實彈我只會給最心愛的女人。」
素葉心口驀地一收,條件反射地將他一把推開。
年柏彥看著她,似笑非笑。
她明白他話中的意思,雖說他意外地開了口葷腥的玩笑,而且極度與他平日來的形象不符,但這個玩笑聽得她有點慌了神,一時間撇開目光,不敢再多看他的眼。
因為她怕。
至於怕什麼,這幾天她也一直在思考,尤其是到了晚上,當她每每躺在床上時就能想起窩在他懷中的滋味,是從未有過的安全、舒適,就好像,這胸膛原本就應該屬於她的。
這種情緒困擾著她太久,漸漸地她終於明白,她最怕的就是一種依賴。
她怕依賴了他的胸膛。
她也怕依賴了他的氣息。
她更怕依賴了他沉穩的安慰和低醇的笑。
她怕的是,這種依賴會變質,最後成了無法割捨的眷戀。
這種預感像是隨時敲響的警種,令她惶惶不安,是她小瞧了年柏彥嗎?他的條件著實會令女人怦然心動。他一邊給著她時間一邊以溫柔耐性相待,他不會吝嗇自己的喜歡卻又不強迫她馬上給出回應,他就在那兒,靜靜地又有時會強勢地,令她手足無措。
因為她蒼涼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主動想起丁司承了。
她不要這種感覺,因為,會混淆她的理智和決心。
她不知道他在等什麼,是在等她心思沉定那一天還是,已然看穿了她報復葉家的心思?如果是前者,那麼總有一天等待她的是場狂風暴雨,如是後者,也許她還能全身而退。
年柏彥見她目光游離,知道她又神遊太虛,微微蹙眉一伸手,像是老鷹捉小雞似的將她重新扣進懷裡,她這才有了反應,不悅,「你弄疼我了。」
「不令你疼,怕是你壓根就忘了眼前還有個大活人。」他低喝。
素葉抿唇笑了。
「好了,別鬧脾氣了,葉玉跟你說了什麼?」他凝著她。
她一時迷惑,這男人的眼似乎看到了連她都看不見的地方,至少他認為了她在為那個固定情人而鬧脾氣。
「看來你有情人的事就只有葉玉一人知道。」否則他怎麼會一下子想到了葉玉。
年柏彥沉吟,「是我曾經跟她提及過的。」
素葉若有所思,不過長睫很快掩藏了心思,再抬眼風情萬種,「你老婆警告我離開你。」
年柏彥微微挑眉。
她亦跟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