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原相承造。車子一路朝著機場方向駛去,公司的司機將車子開得很穩,這個時間段道路通暢,沒經歷磕磕碰碰的塞車。
車廂依舊沉默。
年柏彥原本也不愛說話,上了車就在處理檔案,而一向喜歡熱鬧的素葉因為內心糾結和愧疚也陷入安靜,一聲不吱,只是倚靠在車窗旁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飛閃而過的建築物。
這種狀況大約持續了近二十分鐘,也大約是年柏彥終於處理完了手頭上的檔案,在尾頁簽好名字闔上檔案時甩過來淡淡的一句詢問,「他真是你的導師?」
正處於神遊太虛中的素葉沒料到身邊一直沉默的男人會突然開口,轉過頭看著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眼神迷惘如夜霧中露珠。18qf。
他的胸口像是被不知名的物體撞擊了一下,力道很輕卻足夠引起他的注意。「丁司承,真是你的導師?」他又重複了一邊,低沉的嗓音聽上去很有耐性。
「哦,嗯。」素葉這才聽清他問了什麼,心不在焉地回了句。
年柏彥便不再問了,將檔案放置一旁後身子倚靠在後座,開始閉目養神。一旁的素葉倒是起了遲疑,他沒頭沒腦地問了這麼一句,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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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在鄂爾多斯機場時將近下午三點多。
在萬空雲層之上,素葉能看到雲絮層層疊疊如海浪般鋪向遠方,等飛機在跑道上滑行時,映入眼的是在北京看不到的碧藍清澈,宛若上好的蔚藍琉璃。
珠寶展會為兩天,第一天媒體見面會第二天展出及拍賣,時間上安排得很緊。年柏彥的行李很少,只拎了個很小的男士外出箱包,一下機,他照樣做了次小紅帽,直接幫著素葉拎上行李,弄得她倒是挺不好意思了。
來接機的人不少,還沒等出港素葉就看到有些人衝著這邊不停地揮手,年柏彥兩手並一手,也跟著打了個招呼,她發現,他唇角的笑似乎明豔了些。
剛一出來便有十好幾號人將他團團圍住,如果不是因為年柏彥面含微笑,素葉還誤以為是媒體的記者,但仔細看上去發現不乏有些在電視上熟悉的面孔。她零星認識幾個,其中有政界的、商界的,向來這些人的身份各個不簡單。
年柏彥似乎跟他們的關係不錯,任由他們相互擁抱握手甚至是捶打,看得出友情不一般。其中有一人是素葉臉兒熟的,遠勝集團董事長盛天偉,據說他是當地戶,父輩憑藉鄂爾多斯盛產資源起家,到了他子承父業後將精製鄂爾多斯羊毛,將其推向了全球高階市場,而近兩年又聽說他將視線落在了能源開發上,近乎壟斷了鄂爾多斯市場,年初又與英國天然氣公司達成購買協議,一躍成為身價數億的鉅富。顯然他是跟年柏彥最熟絡的,大大咧咧勾著年柏彥的肩膀,熱情豪爽,「哥們,咱這一別也數年了,今晚上不醉不歸,不準再跟我說什麼量淺之類的話啊。」
年柏彥的笑摻著明顯愉悅,指了指身邊的這麼一大群人,「內蒙的酒,哪怕是你們一人灌我一小點我都會倒下了。」
「要不咱來北京二鍋頭?」盛天偉哈哈一笑。
年柏彥笑答,「兄弟,別地頭蛇。」
眾人盡是歡笑,在偌大個機場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素葉頭一次見到年柏彥笑得如此開懷,她始終認為他不過就是個嚴肅清冷的悶葫蘆,沒成想在朋友面前也是截然相反。看著眼前類似團聚的場面,一時間她倒也覺得心底滿滿的。
「既然來了就多住幾天,聽說東巖也過來,大家在生意場上都不容易,多年朋友有什麼事說開了也就沒事了。」遠遠地,素葉聽到盛天偉說了這麼一句。
人群的熱鬧似乎在瞬間冷凝了一下。
半晌後是年柏彥淡笑的嗓音,「天偉,你還是這麼喜歡多管閒事。」話畢他才轉頭看向素葉這邊,示意她上前。
素葉融入人群,站在年柏彥身邊,他向大家介紹,「這位是我公司的顧問小葉。」年柏彥介紹得極有技巧性,小葉,聽上去像是暱稱,可知情人會知道不過是她的姓氏,她不願去承認的姓氏。
盛天偉熱情洋溢衝著她握手,「這的溫度好吧,沒北京那麼熱,還不用免費吸二手菸。」
他的玩笑話逗笑了素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