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的時候,窗外已是車流如織,週末的霓虹似乎也更光豔了些。素葉正在收拾資料的時候接到了丁司承打來的電話,他剛剛回京。
「我沒事,這段時間能吃能睡的,精神極好。」待丁司承在問過她最近的情況後她笑著彙報。
丁司承那邊嗓音含笑,「來我工作室吧,我得親眼看見你才放心,或者你再等我半小時,我過去接你。」
「真的不用了,改天我去找你。」素葉邊說邊收拾包,重重嘆了口氣,「今晚,去那邊吃飯。」
她的話沒頭沒腦的,但丁司承聽明白了,沉默了片刻後說,「你是真心想去嗎?」
「你是瞭解我的。」如果她真心不想,又哪能同意前往?
丁司承的語氣略顯低沉,「所以我才要多問一嘴。小葉,是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還是,你另有打算?」他是素葉的心理導師,她的事情他老早就知道,應該說,他了解素葉遠遠要比林要要了解素葉要多得多。
素葉笑了笑,「還好,你沒老土到勸解我要去開啟什麼心結。」
「我自然很想你開啟心結,但你的性子倔,在這方面誰都無法勸動你。」丁司承的語氣聽上去嚴肅了,「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在想什麼?」
素葉收拾好了包,停了動作,「哎呀我真的沒事,一頓飯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司承,你離開北京不少日子了,要要都快想死你了,跟她好好度個週末吧。」
丁司承那邊沉默不語。
「喂?」她以為沒訊號了。182p。
「好。」丁司承輕聲開口。
「還有啊,要要的爸媽下週來北京,你怎麼做我不用提醒了吧?要要也老大不小了,你還想拖著人家到什麼時候?該說地說該做的做嘛。」說這番話的時候素葉正好對著窗子,她倒影在玻璃上的臉被霓虹映得忽明忽暗,唇角眉梢卻清晰地刻印強作的歡顏。
男人離譜的命令2
「小葉,我……」
「嗯?」
對方遲疑了一下,輕嘆一口氣,「哦沒什麼,我會看著辦的,我想說的是,等你空閒的時候過來找我,你的情況不能再拖了。」
葉了過我點。「行了,真囉嗦。」素葉輕輕笑著,可心口有點堵。
待通話結束後,素葉看著玻璃上的自己,一時迷惑,心底深處卻有嘲弄聲音鑽了出來,剛剛她是在期待些什麼嗎?有些城市就算再美她也不過只是過客,有些人就算再去貪戀她也不過只是旁人,對於丁司承,她不早就有了明確定位嗎?最令她尊敬的導師,最要好死黨的預備老公。
伸手壓了壓胸口,輕輕吐出了口氣,對著玻璃中的自己叮囑了句,「你一個人,挺好。」
———————————我是分割線小妞兒————————————
一個人,真的挺好嗎?
當素葉最後一個走出聯眾,默默鎖好門,高跟鞋在被白熾燈映得如一條長長銀河的走廊上發出清脆而孤寂的聲響時,她的心也似乎被微弱的回聲拉扯得失去方向。週末的夜晚所有人都恨不得去狂歡,或想找回曾經被拋棄的自己,或想祭奠已然被時間趕走的青春。
窗外是熱鬧的夜色,卻襯得她更加寂寥。
殺人的,從來都不是孤獨,僅僅只是寂寞。孤寂的角落,雜沓的人聲,在這盛夏的夜晚,就算滿眼是霓虹光影,始終只有一個人,沒人知道你是誰,也沒人記得你是誰。
伸手按下電梯,素葉抬頭,看著上面一格格的數字在跳動,如被挨個染紅的寶石,亮得刺眼,她的身影拖曳在長長的走廊上,如芳香而落寞的花影,即將跟隨她的身體共同塞進金屬門背後的鐵箱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