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以為年柏彥還會無動於衷地走開,又或者只是平淡地再將選擇交給她,豈料,始終未言的年柏彥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話,「姚製片提議我們來場友誼賽,我覺得這提議很好。」

紀東巖愣了,連素葉也愣了。

「是啊,紀總,今天難得能與兩位打球,我可不能錯過這次機會。」姚梅在旁一臉興奮。

年柏彥走上前,意外伸手,看似悠哉地將素葉從紀東巖懷裡直接拉到身邊,手臂又不著痕跡地改了方向摟在了肩頭,低頭含笑徵詢她的意見,「你覺得怎麼樣?」

誰出了糗?

她的位置轉移只在幾秒鐘的時間,從年柏彥無聲無息地走上前到開口說話,這個過程她始終是暈的,等被他摟進懷裡時她才反應過來,再看紀東巖的臉染上明顯的不悅。

年柏彥還在看著她,似乎真的在等著她的回答,耐性十足。

「挺好的。」這種比賽她壓根就不熱衷。

一絲笑意隱隱浮於年柏彥削薄的唇際。

紀東巖的不悅也只是那麼一瞬,很快又揚起笑容,「好啊,但我覺得三人賽不如兩人賽,姚製片——」他看向姚梅,「年總的球技可以與世界冠軍媲美,倒不如你先出戰,試試他的底?」

「好啊,能夠領略年總的球技,就算輸了也值了。」姚梅自然是願意跟年柏彥獨處。

奈何,這一次年柏彥似乎不打算承讓,更別打算讓紀東巖再有縫可鑽,唇際浮起疏離的弧度,「紀總的提議很好,但姚製片畢竟是女人,這場打下去我就算贏了也勝之不武,這樣吧,讓葉葉替我,女人對女人,這才公平。」

他順著紀東巖的話又成功地來了個扭轉,話說得滴水不露,也順便地能將素葉緊緊鎖在身邊。

「這……」姚梅看了素葉一眼,又看了一眼紀東巖。

紀東巖故作驚訝,「年總,你不會是想跟我對打吧?」

年柏彥似笑非笑,「只打小鳥球,姚製片替你,葉葉替我,這樣,我和你落得清閒。」

紀東巖唇角抽動了一下。

素葉卻暗自拉了拉年柏彥的衣角,壓低嗓音道,「別逗了行嗎?我連球杆都不會拿怎麼替你贏球?」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我在旁教你,意思意思就行。」

「這種事兒還能臨陣磨槍呢?」素葉驚訝。

年柏彥被她逗笑,摟在她肩頭的手臂收緊了一下,「放心,有我在。」

話是好的,看聽上去有點令人浮想聯翩。

紀東巖許是見兩人嘀嘀咕咕的樣子有些惹眼,清了清嗓子道,「年總,你也太不憐香惜玉了。」

「怎麼?你怕姚製片輸給葉葉折了你的面子?」年柏彥勾笑。

素葉在他懷裡暗自為紀東巖捏了把汗,過招講究的天時地利人和,第一場過招紀東巖勝了,可從年柏彥的反應來看,接下來是不準備讓著紀東巖,就拿此刻來說,年柏彥句句如釘,直接擊中對方要害,他用姚梅和她來明確劃分了陣勢,讓紀東巖明白,她素葉是屬於他年柏彥的陣容之中的人。

這一場暗自的較量,是年柏彥佔了上風。

就連素葉也看得出大勢已去,更何況一向在商場競爭中穩操勝券的紀東巖,笑了笑,「年總哪裡的話,不過是場遊戲而已,我紀東巖的面子還沒跌份兒到跟遊戲較真兒。咱們就小鳥球,五杆洞,敢嗎?」

「好。」年柏彥從容不迫接下挑戰。

姚梅在旁怪叫,「你們兩個大男人也太狠了吧?五杆洞只有高手才敢打,我肯定慘敗了。」

「不不不,姚製片,我……那個說明一下,輸的人會是我,因為我壓根就不會打球。」素葉哪敢扣上高手的帽子?現在承認總好過一會兒被人打得血慘要好得多。

姚梅沒料到她不會打球,愣了下。

年柏彥卻不緊不慢補上了句,「所以我會親自來教葉葉,姚製片,你要多聽紀總的意見,他的五杆洞可是絕了。」

「這樣我就放心了。」姚梅一笑,雙眼看似更加狐媚。

素葉扭頭看了一眼年柏彥,困惑非常,又是小鳥?她當然不會蠢到以為是拿著球去打小鳥,既然他開口說要教,那她就老實學嘍。

陽光,在這個午後顯得慘烈些。

不過或許,比陽光更慘烈的是陽光下的人。

素葉才不會相信年柏彥和紀東巖所謂「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鬼話,暫不說紀東巖是怎麼想的,就說年柏彥,一個能將高爾夫球場視為人生戰場的男人,這場比賽怎麼可能只是遊戲?賽事還未開始,她就已經察覺出空氣中隱隱浮動的刀光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