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在他身下一動未動,與他對視的雙眼像極了閃亮的星子,她像是醉的又像是醒的,輕柔開口,「如果我真的在玩火,你敢滅火嗎?」
這句問話像是一次瘋狂的冒險,她無心也好有心也罷,總之打破了某種禁忌,朝著未知的大膽的方向進軍。她醉了,所以言語可以大膽刺探,但年柏彥今晚只沾了一點點的酒,他沒醉,他腦子清醒得很,所以這個問題甩給他的時候他沒有馬上回答,卻靜靜地看了她良久。
他的眼神看似清澄卻令人讀不懂內心所想,看似深邃卻又如鑽石般閃耀透亮,這種居高臨下注視她的目光令人無所遁形。幾乎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年柏彥才開口,卻已然收斂了剛剛失控的情緒,語氣轉為一貫沉穩內斂,「很晚了,好好休息。」話畢他便起身。
素葉只覺身體一輕,連同男人沾染在周遭的木質氣息也毫不吝嗇地抽走一樣,只剩下淡淡的酒氣伴她左右,她嚥了下口水,紅唇嚅動一下卻再也沒喊出他的名字來,迷迷糊糊中看著他的背影被房門漸漸遮掩……
————————————我是分割線小妞兒——————————————
這座城市,都是夜歸人。原本也是一座不夜城,所以喜歡黑夜的人從來都不曾孤單過,正如在城市另一角的素凱和葉瀾,兩人相聊甚歡,一頓飯近乎吃了三個多小時,在這三個多小時裡,葉瀾一直纏著素凱講些曾經的英勇事蹟,素凱這人平時是喜歡瞎貧些,但在工作上甚為嚴謹,所以在提及曾經的緝毒經驗時也不擅長錦上添花,只是有一說一,但對於葉瀾這位始終在國外讀書,腦子裡沒有灰色地帶的千金小姐來說,素凱哪怕只是提及的隻字片語都深感好奇和有趣,最後連帶的,素凱反倒覺得這女孩兒挺有意思的。
性格開朗,不做作。葉地像膽未。
只是問及她的名字時,她只是淺淺一笑,讓他叫她瀾瀾,素凱只覺這名字挺好聽的,也沒多想。
在吃光最後一盤甜點時葉瀾忍不住問了句,「這麼說,那個叫烏什麼的人還沒認罪是嗎?」
「烏啟榮。」素凱說,「審訊可是個費時費力的活兒,沒那麼簡單。」
「可你們不是都有證據了嗎?」葉瀾不解。
「販毒這種事,往往都是拔出蘿蔔帶出一串泥來。」素凱倒了杯茶,回答得模稜兩可。
葉瀾這才察覺出自己問得太多了,趕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忘了犯人在審訊期間你們警方要對資訊保密的。」
「看來你也懂不少規矩。」素凱爽朗一笑,皓齒朗目,看上去帥氣非常。
對於烏啟榮的案子,在結果沒出來之前他的確不宜對外多說什麼,哪怕對面坐著的是被劫持過的人質,不要怪他太過警惕小心,這麼多年在雲南盯毒販之所以相安無事,憑的就是他的這份謹小慎微。他跟毒販打交道數年,可以說是一次次與死神擦肩而過,什麼離奇怪異的事沒見過?什麼表面溫和實則陰險的人沒接觸過?
當然,他倒是沒懷疑眼前這個姑娘,她的眼神很清澈,除非她有著超強的演技,否則應該不是心存歹念之人。但烏啟榮只是其中一個交貨人,在他背後還隱藏著更大的毒販組織,連同那個組織的製毒工場及製造病毒的幕後黑手,這些人統統都要擒獲,所以,他謹言慎行實屬正常之舉。
葉瀾對於他的誇讚全部接收,櫻唇笑抿。
「話說你個女孩子膽兒倒挺大,很少有人質像你這麼冷靜。」
「因為當時有你還有素醫生在啊。」葉瀾隨口說出這麼一句,說完後才覺得有點失言,她不是不知道葉、素兩家的恩怨,所以想在今晚爭取一些能夠與素凱和平相處的機會,剛剛的一句素醫生說得那麼自然那麼熟捻,她生怕素凱心生懷疑。
素凱聽了她的話後倒是沒往其他方面想,笑了笑,「你的記性還挺好,連素醫生都記住了。」
「是啊,她真的很厲害,讓人難忘。」她趕忙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素凱聽了這話自然是驕傲,但又忍不住吐了一下槽,「如果當時你知道她是第一次做談判專家,你可能就不會那麼從容了。」
「啊?」這一次葉瀾的驚訝可是真的,想想當時素葉的表現,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第一次。
「她是我姐,牛著呢,所以信素醫生著得永生。」素凱的口吻愈加自豪。
葉瀾忍不住撲哧樂出聲來,樂完又朝嘴巴里塞了塊甜品。
「你們女孩子還都愛吃甜品啊。」素凱見她已經吃了三四盤了。
「我才不愛吃呢,尤其是大晚上的,很容易長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