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一個優雅抬手,她便隨之在他懷中輕輕一轉,他的笑也似乎染上了夜色的溫柔,「你本來就很美。」
他口中的讚譽似乎比他人更有力量,最起碼令她長睫輕輕一顫。
「我是不是該感謝你毫不吝嗇的讚美?」隨著音樂,她在他懷中輕輕一仰身,目光觸及男人方正的下巴及性感的喉結。
對於軟香在懷,年柏彥似乎不為所動,不著痕跡地跟著音樂又與她有了中規中矩的若即若離,落下的答案也極為標準,「對於美的東西,我的讚美素來不吝嗇,美就是美。」
素葉輕輕抿唇,又因舞步靠近他的胸膛,仰著小臉,「那麼,我跟葉玉,誰更美?」
這一次年柏彥沒有推開她,又或者上一次也不是推開她,只是因為舞步使然,他的大手跟著音樂也盡然擁她入懷,卻也規行矩步地貼在她的腰肢,沒逾越雷池半步。
「各有千秋。」
這個回答令她不滿,青黛似有似無皺了皺,「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這個答案。」
「是事實。」年柏彥的語氣很輕,似乎有些縱容她在他面前大膽竄起的孩子氣。
素葉不再看他的眼,這樣又過了幾秒鐘的時間,抬頭突然問了句,「你愛葉玉嗎?」
這句話更加直接大膽,不是她有心試探,的確是她太過好奇。她不知道年柏彥這種人深愛一個人會是怎樣的表情,在面對愛人的時候也是這般冷靜自持?又或者溫柔如水千般疼惜萬般呵護?那麼,能夠得他垂青甚至動了結婚念頭的女人必是他所深愛之人吧?可她就那麼固執地想要確定。
「愛又如何不愛又如何?」不曾想年柏彥給出這麼個答案。
素葉挑唇,「年總,你在逃避我的問題。」
年柏彥低頭看著她,「愛情對我而言是件奢侈品,得之幸之,不得命之。」
他的回答模稜兩可,像是準確回答了她的問題,又像是四兩撥千斤規避了她的問題,素葉靜靜地看著他的側臉,下一刻也跟著迷茫了。
年柏彥是個對事業甚至對人生有精確規劃的人,像他這種人不會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他性格沉穩內斂,做事卻周全狠辣,按理說不會虧待了自己。
如果深愛,為何不見他與葉玉出雙入對?
但,如果不愛,又為何與葉玉牽手良緣?
思來想去,她的迷茫漸漸匯聚成了一條線,鋒利的線絲輕輕勒過大腦皮層,泛起窒悶的疼。可疼能夠令人清醒,至少下一秒她問出的問題遠遠比上一個更具直接性。「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的婚姻也不過是你通往成功的墊腳石?」
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既然難收她便等著看到效果。豈料年柏彥聞言這話後面色始終平靜,連眸光都不曾動搖分毫,他的舞步依舊不疾不徐,如他為人處世的風格。
也就在這時,一首曲子成功蔓延到了尾聲,在掌聲響起時,他只落下了一句話,玩得開心點。
素葉皺眉,這音樂怎麼就好死不死地在關鍵處結束了呢?
許桐拿著手機上前,壓低嗓音對年柏彥說著什麼,他便接過電話遠離舞區,素葉只能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
林要要端著酒杯上前,遞給了她一杯,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大廳的門遮住了年柏彥高大身影,再回頭看她,微微挑眉,「聊了什麼話題?似乎不大愉快?」
「我問他,愛不愛他老婆。」素葉接過酒杯,一口飲掉杯中酒,又抬手叫了一杯。
她的話和喝酒一氣呵成的動作驚了林要要,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語氣竄起警覺,「你問他這個問題幹什麼?」
「放心,我沒有對他痴迷。」素葉輕輕一笑,可笑絲毫未入眼,「我只是,突然對他的婚姻狀況起了好奇心而已。」
「他跟葉家大小姐結婚雖未大張旗鼓,但公司上下也無人不知。」林要要看著她的神情有點肝顫,趕忙扳過她的身子,一臉的嚴肅,「素葉,你可別玩火自焚,年柏彥這個人,你玩不起。」
素葉看著林要要的眼,有那麼一刻差點脫口而出,葉家也好,葉玉也罷,他們壓根兒就沒資格獲得幸福。